穿成公主未婚夫,竹馬當眾羞辱我,我一句言靈讓他跪下_第10章 10裴玉堂判了斬刑
10
裴玉堂判了斬刑。
裴侍郎抄家,流放三千里。
判決下來的那天,滿城百姓放了一掛鞭炮。
裴家欺男霸女三年,京城的鋪子,被他家逼垮的就有七八家。
如今一朝清算,人人拍手稱快。
而我,站在金殿上,遞上了退婚書。
皇帝看著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傅臨,你當真要退?”
“陛下,婚約是年初定的。這一個多月裡,發生過什麼,陛下都看在眼裡。”我低著頭,“臣配不上公主,公主也看不上臣。退婚,對彼此都好。”
公主站在殿側。
太后解了她的禁足,讓她來聽著。
她死死盯著我,眼眶通紅:“我不退!”
“郡主。”我看著她,“這婚約,是您要的。如今,也是您親手毀的。您連地契在哪都不知道,就讓裴玉堂替您立規矩。您要這樣的駙馬做什麼?”
“我......”
“您要的,從來不是一個丈夫。”我開口,“您要的,是一個永遠讓著您的人。可我也是人。我也會累。”
皇帝嘆了口氣:“準。”
退婚的旨意下來,我走出殿門。
公主追出來幾步,又停住了。
散朝後,皇帝私下召見了我。
御書房裡,他坐在案後,看著我:“傅臨,朕有一件事,一直想不通。”
“陛下請講。”
“那日在花廳,你讓裴玉堂跪下,他就跪了。”皇帝抬眼,“金殿上,你那句誓言,也夠唬人。朕想聽聽,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我低頭,露出一個苦笑:“陛下,臣說實話,臣也不知道。”
“哦?”
“臣從小就有個毛病,嘴硬。”我搓了搓手,“家裡人常罵臣是烏鴉嘴,好的不靈,壞的靈。那日臣也是被逼急了,隨口說了句跪下。裴公子許是膝蓋有舊疾,恰好犯了。臣到現在也沒想明白。”
皇帝看了我一會兒:“你那句誓言呢?”
“陛下,臣那哪是誓言。”我連連擺手,“臣那是被逼到牆角,放狠話保命呢。臣當時想著,橫豎是個死,嘴上先痛快痛快。”
“那你替朕說一句萬壽無疆,朕聽聽。”
我撲通跪下。
“陛下饒命!臣這張嘴,好的不靈,壞的靈。臣若真說一句萬壽無疆,只怕老天爺聽了,反著來。”我趴在地上,聲音發抖,“臣還想多活兩年。”
皇帝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出了聲。
“你倒是個滑頭。”
“謝陛下誇獎。”我趴著不敢動,“臣只想活著。”
“那朕賜你一樣東西。”他提起筆,寫了兩個字——清平,“掛在你傅家祖宅門上。往後,沒人敢動你家的宅子。”
“謝陛下。”我磕了一個頭,“臣斗膽,請陛下收回。”
“哦?”
“臣只要回祖宅地契,就夠了。”我抬起頭,“匾額掛上去,旁人只會說傅家是靠陛下賞的。臣想自己把日子過起來。”
皇帝沉默了一下,把匾額放在了案邊。
“行。你走吧。”
“謝陛下。”
走出御書房,我才發現自己後背汗溼了一片。
言靈的事,一個字都不能往外說。
說出去,我就是案板上的魚——皇帝忌憚,大臣猜疑,滿京城都會把我當成妖物。
剛才那句“萬壽無疆”,我要是真說了......
臣若對陛下說這話,臣會先死。
這句話,我只敢在心裡過一遍。
地契從抄家物裡發還回來那天,我站在傅家祖宅門前,看著那塊掉了漆的門匾,看了很久。
福伯站在身後,聲音有點抖:“少爺,咱家......咱家回來了。”
“回來了。”
我推開門。院子裡雜草齊腰,屋瓦漏光。
但陽光照進來,亮堂堂的。
那天夜裡,我吐了一口血,昏睡過去。
言靈用得太重了。
誓言、預言、真言,一筆一筆,都記在賬上。
我燒了三天。
半夢半醒之間,聽見福伯在門外急得直轉:“少爺!少爺您醒醒!大夫!大夫在哪!”
還聽見門房通報:“老爺,公主府的馬車在門口停了一會兒......又走了。”
又走了。
我躺在病床上,笑了笑。
她想來。
她沒敢進來。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