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公主未婚夫,竹馬當眾羞辱我,我一句言靈讓他跪下_第6章 6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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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公主來了。
她穿著素色衣裙,站在牢門外,身後跟著兩名宮女。
隔著柵欄,她看著我:“傅臨,只要你解了玉堂身上的術,本宮可以既往不咎。”
我靠著牆,沒有動:“公主,您站著說話,不腰疼。”
她的臉一僵。
“您跪下來,跟我說話。我考慮考慮。”
“傅臨!”她變了臉色,“本宮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別不識好歹!”
“公主,這句話,昨天也有人對我說過。”我笑了笑,“他說完,跪了一夜。”
公主氣得轉身就走。
傍晚,裴玉堂來了。
他穿著嶄新的錦袍,走路帶風,身後跟著四個家丁,手裡拎著食盒,大搖大擺走到牢門前。
“喲,駙馬爺。”他隔著柵欄笑,“這地方,涼快吧?”
我看著他。
“腿好了?”
“好了!”他得意地活動了一下腿腳,“跪滿十二個時辰,到了時辰,自己就好了。傅臨,看來你的妖術,也不過如此。”
“是嗎。”
“我今天來,是替我爹傳句話。”他晃了晃食盒,“只要你簽了退婚書,承認自己妖術惑人,受個二十大板,我爹可以在陛下面前替你求情。”
“食盒裡是什麼?”
“好酒好菜。”他笑得意味深長,“敢吃嗎?”
我看著他:“你能走是能走。但你走的路,會越來越窄。”
裴玉堂愣了一瞬,隨即大笑:“你在這牢裡,還說這種大話?傅臨,你省省吧!”
他走了。
我靠著牆,喉間一陣腥甜,咳了一口血。
我擦了擦嘴角。
路,會越來越窄。
這句話,是言靈。
不是咒他。
是預言他。
深夜,欽天監監正來了。
他穿著斗篷,帽子壓得很低,隔著柵欄左右張望,聲音壓得極低:“傅公子,老夫......老夫是來問個安。”
“監正大人有話直說。”
“老夫問過了,您那日在花廳,到底是怎麼讓裴公子跪下的?”
“說了句話。”
“就......就一句話?”
“一句話,就夠了。”我看著他,“監正大人,您兒子在賭坊欠的債,還清了嗎?”
監正的臉唰地白了:“您、您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事,比您想的多。”我往前走了一步,隔著柵欄,“裴家要倒。您想好站哪邊。”
監正嚥了口唾沫,沉默了很久,忽然壓低聲音:“傅公子......老夫有個事,不知當不當講。”
“講。”
“公主與裴公子......”他左右看了看,“他們少時,曾共臥一榻。府中老人都知道。公主對裴公子,不是對玩伴,是......”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到了。
我點了點頭。
“多謝監正大人。”
“不敢不敢。”他拱了拱手,快步走了。
我靠著牆,把這件事在心裡翻來覆去。
公主和裴玉堂,有私情。
所以她才一次次縱容他。
所以原書裡,她才會把家產都交到他手上。
她不是被矇在鼓裡。
她是心甘情願。
第二天一早,福伯又來了。
“少爺,裴家昨夜搬了一夜庫房。”他壓低聲音,“銀子和文書裝了三車,往城外莊子上拉。還有,林昭公子託人傳話,想見您一面。”
“什麼時候?”
“他說,夜裡,他在京兆府後街的藥鋪等您。獄卒那邊,老奴已經打點好了。”
我看著窗外的天。
“好。”
夜裡,我換上一身舊衣,從獄卒開啟的側門出去,拐過三條巷子,進了那間藥鋪。
藥鋪裡亮著一盞燈。
燈下坐著個年輕男人,穿著青布長衫,抬起頭,目光很沉:“傅公子?”
“林昭。”
“林昭。”他點了點頭,“我父親,是御史林清。三年前,他查裴家侵佔田產的事,查到了裴玉堂強佔傅家祖宅的契書底檔。然後,他死了。”
“怎麼死的?”
“暴斃。”林昭從懷裡取出一本泛黃的冊子,放在桌上,“這是他死前託人送出來的。賬冊副本。裡面記著裴家這些年侵佔田產、逼死人命的每一筆。傅家祖宅的事,也在裡面。”
我翻開冊子,一頁一頁看過去。
確實有。
“你為什麼不早拿出來?”
“沒有用。”林昭看著我,“我告過,沒人接狀子。裴家背後是公主,公主背後是太后。我一個白身,告不動。”
“現在呢?”
“現在。”他看著我,“傅公子能在金殿上讓裴玉堂跪一夜,我覺得,有人接狀子了。”
我把冊子合上,收進懷裡。
“林昭。”
“嗯?”
“你信我嗎?”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
“我爹教過我,看人先看眼睛。”他說,“你的眼睛裡,有我這三年沒見過的東西。”
“什麼?”
“不怕。”
我把冊子拍在掌心:“那就一起,把裴家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