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給孫女報名被刁難八次?我亮證後全校領導跪了_第10章 10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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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局紀檢工作專題會準時召開。
氣氛嚴肅。
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
有人低著頭看檔案,有人不自覺地轉著筆。
我將專案組的成立方案和初步掌握的證據,向會議做了通報。
投影上,一個個名字,一條條線索,清晰地亮了出來。
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
全票透過。
針對張敬忠等人的調查,如同一臺精密的機器,開始高速運轉。
而市三中的招生辦,也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改變。
王建國和他的一眾校領導,真的脫下了西裝,換上了工裝,老老實實在視窗坐班。
一開始,家長還抱著懷疑的態度。
但當他們發現,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校長,真的會耐心幫你分析材料,甚至會主動打電話幫你協調其他部門時,大家看他們的眼神,變了。
“辦不成事”反映視窗,成了最熱門的地方。
王建國每天都要接待幾十位像爸和陳大媽一樣,積壓了很久問題的家長。
他忙得焦頭爛額,嗓子都啞了。
但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因為他知道,在不遠處的某個角落,或許就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有個家長,辦完後握著王建國的手,說:“王校長,你可算把我們都當人看了。”
王建國聽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這句話,像刀子,紮在他心上。
他低著頭,說不出話來。
他大概從來沒想過,自己這個校長,有一天會因為“把家長當人看”,而被這麼感激。
從那以後,王建國上班再也沒碰過手機。
他桌上的保溫杯,換成了老花鏡。
那面以前照鏡子的功夫,都拿來辦正事了。
半個月後。
專案組的工作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張敬忠的心理防線被徹底擊潰。
他不僅交代了為外甥女安排工作的問題,還主動交代了他在學校基建、教輔採購專案中,收受鉅額賄賂的犯罪事實。
那些曾經的“名額”“擇校費”“回扣”,一條條,一件件,都攤在了陽光底下。
紀委的同志說,張敬忠在鐵證面前,足足沉默了一整天。
最後,他摘下眼鏡,說了一句:“我愧對這身衣服。”
這一句,遲到了很多年。
那張盤根錯節的腐敗大網,被徹底撕開。
涉案人員,從局領導,到學校科員,多達二十餘人。
訊息傳出,全市震動。
家長們拍手稱快。
那些曾經被關係網庇護的人,如今都成了階下囚。
而那個曾經門難進、臉難看、事難辦的招生視窗,如今窗明几淨。
家長們不再需要在烈日下蹲牆根。
視窗上方,新掛了一塊牌子。
上面寫著:讓每個孩子,都有學上。
每天,都有家長路過時,抬頭看上一眼。
爸給我打來電話。
“啟明,滿兒的報名,辦好了。”
“老師還專門打電話來,說孩子分到了重點班。”
“你媽高興壞了。”
“好。”我笑著說,“這是應該的。”
“滿兒還說,等她開學了,要讓你這個當爹的,送她去學校。”
“行,一定送。”
“對了,滿兒還給你留了塊糖,說你辛苦了。”
“放你媽那兒了,改天拿給你。”
我笑了。
“小丫頭,還知道心疼人。”
“隨你。”爸說。
電話那頭,爸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爸又說,“我聽說,那個叫蘇曉曼的姑娘,被開除了?”
“嗯。”
“唉,”爸嘆了口氣,“她還那麼年輕,可惜了。”
“是啊,可惜了。”
“可惜了那身制服,可惜了那扇窗。”
我掛了電話,走出教育局。
夕陽正好,金色的光灑在校門口“立德樹人”那四個字上,閃閃發光。
門口,幾個剛放學的孩子揹著書包跑過。
他們笑著,鬧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希望,他們永遠不用知道,這扇校門背後,曾經發生過什麼。
我知道,這場風暴,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蘇曉曼的人生,或許就此改了道。
王建國,也將在恥辱和救贖中度過餘生。
張敬忠和他的那張網,將在法律裡懺悔。
他們的代價是沉重的。
但這種代價,換來了制度的重塑,換來了風氣的清朗,換來了家長對教育最樸素的信任。
我覺得,值。
我騎上單車,匯入下班的人流。
街邊的店鋪,亮起了溫暖的燈。
廣場上,孩子們在嬉笑打鬧。
我經過市三中,看見校門口已經清靜了。
那塊“立德樹人”的石頭,在暮色裡,格外沉靜。
有個保安,正笑著給一個問路的家長指方向。
那個家長連聲道謝,牽著孩子,腳步輕快。
這個城市,依舊車水馬龍,依舊充滿煙火氣。
但有些東西,確實不一樣了。
我相信,從今天起,不會再有跑八趟的父親,也不會再有跑十三趟的大媽。
那扇攔住孩子的窗,已經開啟。
陽光,終將照進每一個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