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給孫女報名被刁難八次？我亮證後全校領導跪了_第6章 6王建國把爸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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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國把爸的材料，一張一張鋪在臺面上。
他看得很慢，像在數自己的罪。
“材料，是齊的。”
他小聲說，不敢看我。
“八趟。”
我看著他。
“一個老教師，跑了八趟。”
“你告訴我，到底缺在哪？”
王建國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我拿起那張被蘇曉曼退回八次的報名表。
表已經舊了，邊角都起了毛。
上面爸的名字，一筆一劃，寫得工工整整。
我把錶慢慢放下。
“這張表，你們退回八次。”
“每一次，都讓他補材料。”
“每一次，都補不對。”
“他一個退休老教師，眼都花了，蹲在牆角，一張一張對。”
“你們的人，連多看一眼都懶得看。”
我轉向王建國。
“王校長，我今天不問你別的。”
“就問一句。”
“蘇曉曼手裡，還有多少像我父親這樣的人，被這樣一句‘材料不齊’，擋在了校門外？”
王建國的頭，低到了胸口。
他知道，這個問題，他答不了。
因為答案，他自己都不忍心去數。
“蘇曉曼。”
她渾身一抖。
“到，到......”
“你告訴我，你憑什麼，一次次把我爸的材料退回來？”
“材料不齊，到底不齊在哪？”
她低著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我......”
“答不上來。”
我替她說了。
“因為你根本就沒看過材料。”
“你只是習慣性地，說一句‘材料不齊’。”
“因為在你眼裡，這些跑斷腿的家長，都是來求你辦事的。”
“求人，就得看你的臉色。”
全場安靜。
只有蘇曉曼壓抑的抽泣聲。
我轉向王建國。
“王校長。”
“一個招生辦視窗的櫃員，敢這麼囂張。”
“我想知道，她憑的是什麼。”
王建國的臉色，刷地變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是憑她業務熟？”
“還是憑，她背後有人？”
王建國的汗，瞬間下來了。
他下意識地看了蘇曉曼一眼。
蘇曉曼已經抖成了一團。
副校長鄭德順，在旁邊拼命給王建國使眼色。
我全都看在眼裡。
王建國張了張嘴，想糊弄過去。
“林組長，這、這......小蘇她......”
“她什麼？”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今天要是不說，我就讓紀委來說。”
王建國腿一軟。
他知道，今天這一關，躲不過去了。
“林組長，小蘇她、她是張副局長的外甥女......”
他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大廳裡，嗡的一聲，議論四起。
原來，這囂張背後，站著的是個副局長。
我掃了一眼旁邊的鄭德順。
“鄭副校長，你在招生這塊，分管了幾年了。”
鄭德順嚇得一激靈。
“林組長，這，這事我......”
“窗口裡是什麼作風，你這個分管領導，一點不知道？”
“還是說，你早就知道，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鄭德順的臉，白了。
“林組長，我，我檢討......”
“檢討的話，留著到局裡說。”
我環顧四周。
大廳裡，那些排了一下午隊的家長，此刻都不說話了。
他們看著我，眼神里有驚訝，有驚喜，還有幾分不敢相信。
我清了清嗓子，對他們說。
“各位家長，今天的事，讓你們受委屈了。”
“我在這裡，給大家道個歉。”
“是我們管得不好，才讓老百姓辦事這麼難。”
“從今天起，這扇窗，會變。”
大廳裡，先是一陣安靜。
接著，不知道是誰，帶頭鼓起了掌。
掌聲不大，卻一下接一下，落在了這個憋屈了太久的下午。
我拿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這次，是打給市教育局紀委的副書記，老孫。
電話很快接通。
“孫書記，我是林啟明。”
“我問你個事，市三中招生辦的蘇曉曼，當初是怎麼進來的？”
“程式合不合規？”
“背後有沒有人打招呼？”
“你現在，馬上，給我查清楚。”
“半個小時之內，我要看到全部材料。”
電話那頭，老孫明顯一怔，隨即應了聲好。
我掛了電話。
整個大廳，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
蘇曉曼終於繃不住了，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她剛才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難看。
“我、我舅舅......”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話都說不利索。
王建國看著我，眼神里全是絕望。
他知道，這件事，已經不是他能捂得住的了。
我看向他。
“王建國，我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第一，蘇曉曼，立即停職，接受調查。”
“第二，你，帶著你的副校長、主任，從明天起，輪流到招生視窗坐班，一人一個視窗，親自給家長辦事。什麼時候家長的投訴清零，你們什麼時候回辦公室。”
“第三，把今天這位大媽，和我父親的案例，寫成報告，通報全市。所有學校招生部門，都要組織學習，深刻反省。”
“第四，馬上成立一個督查組，把過去半年所有被駁回的報名申請，全部重新稽核。凡是無理刁難的，一個月之內，必須全部辦結。”
“第五......”
我還沒說完。
王建國已經快要站不住了。
這幾條，條條都要命。
尤其是第二條。
讓校長去坐視窗，比撤他的職還丟人。
可他一個字也不敢反駁。
“第五，張敬忠那邊，我會向上反映。”
“不管是誰，只要伸了手，一個都跑不掉。”
我聲音不高，卻像錘子，一下下敲在每個人心上。
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按了接聽，開了擴音。
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了出來。
“是林組長吧？”
“我是，張敬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