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給孫女報名被刁難八次?我亮證後全校領導跪了_第4章 4我在你們招生辦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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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們招生辦大廳。”
“給你三分鐘。”
“三分鐘內,帶著你的人,到這裡來。”
我掛了電話。
大廳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嗡鳴。
蘇曉曼的臉,一點一點白了。
她認出了電話那頭是誰。
她更認出,我這一身舊衣服裡,藏著的是誰。
“你......你到底是......”
她的聲音在抖。
我沒理她。
我轉過身,看向那個還沒走遠的大媽。
“阿姨,您先別走。”
“您的事,今天也一起辦。”
大媽愣在原地,眼睛睜得大大的。
“辦、辦得了嗎?”
她小聲問,聲音裡全是多年被拒後的不敢信。
“辦得了。”
我給了她一個確定的答覆。
“今天,一定給您辦成。”
不到三分鐘。
樓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校長王建國,跑在最前面。
他滿頭大汗,西裝都跑歪了。
身後跟著副校長、教導主任,一群校領導。
我認得他。
他不認得我。
或者說,他認得“林啟明”這個名字,卻從沒想過,會這樣見到我。
“林組長!林組長!”
王建國一路小跑,喘著氣,臉上堆著笑。
“您怎麼親自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安排。”
我看著他。
“安排?”
“安排什麼?”
“安排你們的人,再把我爸的材料退回來第八次?”
王建國的笑,僵在臉上。
他順著我的目光,看向六號窗口裡那個呆若木雞的蘇曉曼。
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我,是市教育局督導組新來的組長。
今天,撞到了我手裡。
“林組長,這、這是誤會......”
王建國還想圓。
“誤會?”
我指了指那個蹲在牆角的老人。
“我爸,退休教師,跑了八趟,材料被退八次。”
“那邊那位大媽,跑了十三趟。”
“王校長,你告訴我,這裡頭哪一個是誤會?”
王建國額頭的汗,已經糊住了眼睛。
他結結巴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王建國臉上的汗,不是滴,是流。
他順著我的手指看過去。
看到了窗口裡那個縮成一團的蘇曉曼。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不用問,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管了這所學校五年。
窗口裡是什麼德行,他比誰都清楚。
只是他沒想到,第一天,就撞到了新來的督導組組長手裡。
“林組長,您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解釋。”
我打斷他。
“我只想知道,這扇窗,是報名視窗,還是攔路的門?”
“家長在外面急得滿頭大汗,你們的人在裡面嗑瓜子。”
“這就是你們的‘立德樹人’?”
我每說一句,王建國的頭就低一分。
到最後,他幾乎要把臉埋進地裡。
他身後的那群校領導,個個噤若寒蟬。
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生怕沾上這事。
有人偷偷抹了把汗。
“開窗。”
我命令道。
王建國如蒙大赦,轉身對著六號視窗,幾乎是咆哮。
“蘇曉曼!把窗戶給我開啟!馬上!”
窗口裡的蘇曉曼,像被電擊了一樣,渾身一顫。
她手忙腳亂地去推那扇窗。
可那扇平時她一推就開的窗,現在像有千斤重。
她的手抖得厲害,推了幾次,都沒推開。
旁邊視窗的同事,趕緊跑過來,幫她把窗拉開。
一股冷氣,混著瓜子味,從視窗飄出來。
桌上那包瓜子,還攤在那兒,刺眼得很。
蘇曉曼站在那裡,低著頭,不敢看我,也不敢看王建國。
她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只剩下恐懼。
“林組長,對不起,我,我錯了......”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哭腔。
“你錯在哪了?”
她愣住了,答不上來。
她可能根本不知道錯在哪。
在她看來,每天這樣上班,是常態。
刁難家長,是她那點小權的體現。
準時下班,是她應得的福利。
她從不覺得這有什麼錯。
“你不知道。”
我替她回答了。
“你錯在,把老百姓的難,當成了你自己掌心裡的那點小權。”
“你把國家的政策,變成了你手裡為難人的工具。”
王建國見狀,急忙打圓場。
“林組長,是我們的管理問題!是思想認識不到位!”
“回去我們一定嚴肅處理!深刻檢討!”
“您看,您先到樓上辦公室休息一下,喝口水......”
“我不渴。”
我看著他。
“王校長,你覺得,今天這事,是她一個人的問題嗎?”
王建國啞口無言。
我轉過身,看向那個之前被懟走的大媽。
她還站在不遠處,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我朝她招了招手。
“阿姨,您過來一下。”
大媽猶豫著,不敢動。
我走過去,扶住她的胳膊。
“阿姨,別怕。”
“今天,我給您做主。”
我把大媽扶到六號視窗前。
然後回頭,對王建國說。
“你,還有你,你,你們幾個。”
我指了指他身後那幾個副校長和主任。
“現在,你們就站到這個窗口裡。”
“把阿姨的材料,給我看清楚。”
“告訴我,她孫女這個名,今天到底能不能報上!”
那幾個人面面相覷,臉色比紙還白。
王建國反應快,一把將蘇曉曼從座位上拽開。
自己第一個擠了進去。
一個副校長,一個教導主任,也跟著擠進去。
小小的視窗服務檯,塞了三個大男人。
顯得滑稽又可悲。
蘇曉曼被拽到一邊,踉蹌了兩步。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建國,眼裡全是慌亂。
“站好。”
我對她說。
她渾身一抖,乖乖站直了。
“把材料拿過來!”
王建國對著大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大媽顫顫巍巍把材料遞過去。
王建國戴上老花鏡,一張一張看。
他看得極慢,極認真。
額頭上的汗,又冒了出來。
整個大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
那個不可一世的校長,現在像個小學生,在窗口裡,為一位普通家長辦報名。
這是一個無聲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