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給孫女報名被刁難八次？我亮證後全校領導跪了_第8章 8處理完大廳里的事

8

處理完大廳裡的事，已經是下午。

爸在傳達室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一下午。

我走過去，坐到他身邊。

遞給他一瓶水。

他接過來，沒喝。

沉默了一會兒。

“啟明。”

“嗯。”

“今天，謝謝你。”

他頓了頓。

“不是為我，是為那個跑了十三趟的大媽，為那些還在排隊的人。”

“你讓我覺得，這個天，還沒塌下來。”

我心裡一酸。

一個站了四十年講臺的老教師。

對我們的要求，竟然只是“天還沒塌下來”。

這是多大的諷刺。

“爸，您別多想。”

“招生的事，我已經讓人盯著了。”

他點點頭。

“我不是怕。”

“我是擔心你。”

“你今天，把那個副局長得罪了。”

“他以後，會不會給你穿小鞋？”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爸，你放心。”

“身正不怕影子斜。”

“只要我們是給老百姓辦事，誰的鞋也穿不到我們腳上。”

“您教了一輩子書，最該懂這個理。”

“這扇窗背後是什麼，您比我清楚。”

爸看了我一眼。

沒再說話。

只是把那瓶水，慢慢擰開，喝了一口。

“走，不說這些了。”

“事辦完了，我請您吃飯。”

“吃您最愛的羊肉湯。”

我扶著爸走出大廳。

樓下的陽光，白花花的。

爸走得很慢，但腰，是一點一點挺起來了。

走到校門口那塊“立德樹人”的石頭前，他站住了。

他伸出手，在那四個字上，輕輕摸了一下。

像是摸到了什麼失而復得的東西。

“啟明。”

“嗯。”

“我教了一輩子書，最怕的，就是這校門裡的事，寒了孩子們的心。”

“今天，我不怕了。”

我點點頭。

樓下招生辦，已經變了樣。

王建國帶著他那幫校領導，真的站進了視窗。

他們脫了西裝，換上了統一的藍馬甲。

臉上沒了往日的官氣，多了幾分緊張和謙卑。

那個新設的“辦不成事”反映視窗，已經排起了長隊。

王建國親自坐鎮，一個一個聽，一個一個記。

家長們的臉上，雖然還帶著疑慮，但眼神里，多了一絲希望。

那個之前蹲在牆角的爸，此時挺直了腰，走在陽光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校門，什麼也沒說。

我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要徹底改變這裡的風氣，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今天，至少，我在這裡，鑿開了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