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赴紅塵一場，你許一枕黃粱_第5章 5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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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燙出一片紅痕.

謝觀瀾卻渾然未覺。

那聲“斷氣了”像是一道驚雷，在他耳邊炸開，震得他腦中嗡嗡作響。

眼前那滿目的喜慶與紅綢，瞬間化作了刺眼的血色。

“......你說什麼？”

燕兒跪在地上，渾身篩糠似的抖，哭得幾乎背過氣去。

“我進去的時候，夫人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我伸手去探她的鼻息，結果發現沒氣了！”

正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賀蘭明珠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惱怒地站起身，尖聲道：“觀瀾，大喜的日子，提什麼死不死的，晦氣！”

“不過是個傻子，怕是裝病想躲這場禮吧？”

“我去把她揪出來！”

說著，她提著裙襬就要往後殿走。

“站住！”

謝觀瀾猛地回神，一聲暴喝，竟帶著從未有過的戾氣。

他一把推開擋路的喜娘，腳步極快地向後殿衝去。

“謝觀瀾！你為了個傻子吼我？”賀蘭明珠在他身後跺腳大喊。

謝觀瀾充耳不聞。

後殿陰冷，與外堂的喧囂彷彿兩個世界。

姜菀就躺在後殿那張用來暫歇的軟榻上。

兩個小廝跪在地上發抖，不停求饒：“侯爺！我們真不知道怎麼回事！”

“侯夫人忽然就吐血了，我們跑出去找大夫，等回來時侯夫人就......就......”

謝觀瀾一腳將他們踹開。

臨到榻前，卻不敢上前了。

視線一寸寸掃過姜菀，她穿著入府時候的夏衣，早已不合身了，袖口短了一截，露出只剩皮包骨的手臂。

謝觀瀾膝蓋一軟，竟是直接跪了下去。

“菀菀。”

“你別鬧了......”謝觀瀾的聲音在發顫。

他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又去抓她的脈門。

“起來，賓客都在外面，你裝病也要分時候。”

“今日之後，明珠是平妻，你依然是侯夫人，我不會虧待你。”

沒有脈搏。

她手腕的沉寂，順著指尖傳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不可能。”

“不可能！去把大夫給我找過來！我要親耳聽到結果！！”

小廝連滾帶爬地跑出去，很快拽來了府裡的老郎中。

老郎中戰戰兢兢地把了許久的脈。

他擺擺頭，跪在地上磕頭：“侯爺節哀。”

謝觀瀾用那雙猩紅的雙眼掃過全殿。

“廢物！”

他一把揪住郎中的衣領，將人從地上提起來。

“她昨天還能走能說話，今日就沒了？”

“你告訴我，她得的是什麼病！”

郎中嚇得面如土色，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謝觀瀾將他擲在地上，轉身回到榻前。

他伸手去摸姜菀的臉。

太冷了。

冷到沒有一絲溫度。

“菀菀。”

他又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輕了許多，像在哄孩子似的。

“你贏了。”

“你贏了行不行？”

“我讓人把梅林重新種上，年年我去給你找回來，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你不要這樣子跟我賭氣。”

“你要是不想要我立平妻，那我就不立。”

砰——

木門被猛地推開。

賀蘭明珠衝進來：“謝觀瀾，你是何種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