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淚作為下酒菜來說,果然還是太辛辣了_第 3 章 那晚之後

第 3 章

那晚之後。

我被徹底關進了蕭家的廢祠。

這是我爸下的死命令。

沒有他的允許,誰也不準給我送一滴酒。

連一粒米都不行。

美其名曰:閉門思過。

其實我知道,她們只是不想在三天後的訂婚宴上,看到我這張讓人生厭的臉。

是的,訂婚宴照常舉行。

只是新娘,換成了裴令儀。

這是蕭、傅、裴三家長輩,經過一夜密談後,達成的共識。

傅老太爺病危,傅家需要裴家的財力支撐。

蕭家需要裴家的高抬貴手,保住驚雷堂。

至於傅雲漢的反抗。

在家族的生死存亡面前,個人的意志,微小得不值一提。

而我。

作為這場交易裡最大的絆腳石,被順理成章地一腳踢開。

廢祠很冷。

四面透風,連個避寒的墊子都沒有。

我在青石板上躺了三天。

三天沒喝酒。

經脈裡的戰神內息,因為失去了酒精的壓制,開始瘋狂反撲。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幾萬根燒紅的鋼針,在我的骨髓裡反覆穿刺。

我蜷縮在角落裡,咬著牙,渾身冷汗。

這具凡胎,快撐不住了。

“吱呀。”

祠堂殘破的木門,被人推開了。

一陣寒風夾著雪花捲了進來。

我眯起眼睛。

看到傅雲漢站在門外。

他穿著一件單薄的喜服。

大紅的顏色,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刺眼。

那是明天要在訂婚宴上穿的。

他手裡提著一個食盒,還有一個布包。

他走進祠堂,反手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風雪。

藉著月光,我看到他的臉色白得像紙,連嘴唇都沒有一絲血色。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一言不發地開啟食盒。

裡面是一碗熱騰騰的餃子,還有一小壺酒。

看到酒。

我的眼睛亮了。

我猛地撲過去,一把抓起酒壺,拔開塞子就往嘴裡灌。

“咳咳咳......”

酒太烈,灌得太急,我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眼淚都咳出來了。

傅雲漢沒有像往常那樣,冷著臉拍我的背,罵我死鬼。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眼神空洞得可怕。

“好喝嗎?”

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我抹了把嘴角的酒漬,打了個哆嗦。

“好喝。”

“雲漢送的酒,天下第一。”

傅雲漢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開啟那個布包。

裡面是一件厚實的棉襖。

他抖開棉襖,披在我的身上,仔細地幫我係好釦子。

他的動作很輕。

輕得像是在對待一件即將易碎的瓷器。

“蕭未央。”

他幫我係好最後一顆釦子,手卻沒有收回去。

而是停在我的領口,緊緊地攥著。

“我逃不掉了。”

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喃喃自語。

“我爸給我下了藥。”

“那種散去內力的軟筋散,裴令儀給的。”

“她們怕我明天在宴會上鬧事,直接廢了我的武功。”

我的動作停住了。

捏著酒壺的手指,微微泛白。

裴令儀。

那個滿嘴仁義道德,溫婉如玉的畜生。

用最溫柔的手段,做著最絕戶的事情。

“蕭未央。”

傅雲漢突然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

他的眼底,有了水光。

“你走吧。”

“這件棉襖裡,我縫了兩萬塊錢,還有離開雲州的車票。”

“等天亮,訂婚宴開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廳。”

“你就從祠堂的後門跑。”

“跑得遠遠的。”

“再也別回雲州。”

“也別......再喝酒了。”

他終於忍不住,眼淚砸在了我的手背上。

很燙。

燙得我渾身的經脈,都跟著抽搐了一下。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被整個世界拋棄,卻還在最後關頭,試圖給我留一條生路的男人。

我突然覺得,我這百年修行的神魂,似乎也沾染上了凡人的俗氣。

我有些心疼了。

“我不走。”

我搖了搖頭,拿起酒壺,又喝了一口。

“這酒太少。”

“不夠喝。”

傅雲漢愣住了。

他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瘋子。

“蕭未央,你到底知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

“裴令儀不會放過你的!”

“你留在蕭家,只有死路一條!”

他猛地拔高了音量,絕望地搖晃著我的肩膀。

我任由他搖晃。

只是順勢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雲漢。”

我在他耳邊,輕輕嘆了口氣。

“你知道嗎。”

“這凡人的經脈,就像是乾枯的河床。”

“若是不下場暴雨,是載不動大船的。”

他聽不懂。

他以為我還在說醉話。

他猛地推開我,站起身,擦乾了眼淚。

“隨你。”

“我盡力了。”

他冷冷地丟下四個字,轉身走出了祠堂。

門再次關上。

風雪被擋在外面。

我看著地上的那碗餃子。

拿起筷子,一個一個地塞進嘴裡。

這具凡胎,確實太弱了。

不過。

剛才那壺酒,加上前三天的乾熬。

經脈裡的戰神內息,已經被壓縮到了極致。

就像是一個即將爆炸的火藥桶。

只差一個引子。

我嚼著餃子,感受著體內如同岩漿般翻滾的力量。

裴令儀。

你最好,明天能拿出點像樣的下酒菜。

不然。

這滿腔的火氣,我可沒地方撒。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