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淚作為下酒菜來說,果然還是太辛辣了_第 8 章 罡風拂過
第 8 章
罡風拂過。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也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狀。
十幾名所謂的“獵神”戰士,就像是被瞬間抽走了骨頭的軟體動物。
她們身上的黑色金屬戰甲,在觸碰到那絲微弱金光的瞬間,如同烈日下的殘雪,悄無聲息地消融成了鐵水。
緊接著。
是她們引以為傲的基因藥劑力量,順著毛孔被罡風生生剝離。
“哐當。”
沉重的槍械接二連三地砸在青石板上。
一排黑甲戰士齊刷刷地癱軟在地,嘴裡吐出白沫,徹底成了一灘爛泥。
風停了。
大廳裡再次陷入了那種能聽見心跳聲的死寂。
裴令儀站在主位旁,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她引以為傲的底牌,海外重金求購的殺器,連我的一根頭髮都沒碰到,就變成了一堆廢鐵。
她腳下一個踉蹌,金絲眼鏡從鼻樑上滑落,摔在地上。
鏡片碎成了蜘蛛網。
我慢吞吞地走過去。
停在她面前。
然後,抬起腳,踩碎了那副眼鏡。
“咔嚓。”
清脆的響聲,像是踩碎了裴令儀最後的體面。
但她畢竟是裴家的大小姐。
即便到了這種山窮水盡的地步,她依然沒有像個市井潑婦那樣破口大罵。
她深吸了一口氣。
僵硬的面部肌肉強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她極其緩慢地彎下腰,撿起那個只剩空鏡框的架子,重新戴在了鼻樑上。
“未央妹妹。”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語氣依然溫和得讓人反胃。
“姐姐真是走眼了。”
“沒想到未央妹妹的身上,竟然藏著這種能化去基因力量的奇門相術。”
“今日這場誤會,是姐姐衝動了。”
誤會?
我聽笑了。
帶著人打上門,毀了牌匾,要殺我全家,逼我未婚夫改嫁。
現在打不過了,就叫誤會。
這種人,真是不配喝酒。
“退婚書。”
我懶得聽她廢話,直接攤開手。
裴令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終於不敢再拖延,從西裝的內襯口袋裡,掏出了一份燙金的婚書。
這是當年兩家老爺子定下的契約。
我接過來,看都沒看。
直接當著她的面,撕成了兩半。
然後是四半,八半。
碎紙屑像雪花一樣,洋洋灑灑地落在了裴令儀的腳面上。
“帶著你的人,滾吧。”
我轉過身,打了個哈欠。
“別忘了把這地的醫藥費結了。”
裴令儀看著滿地的碎紙屑,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扭曲的陰毒。
但她很快將這絲情緒隱藏了起來。
“未央妹妹教訓得是。”
她微微欠身,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讚許。
“蕭家有你這等臥龍,日後必將大放異彩。”
“姐姐就在裴家,靜候未央妹妹的好訊息了。”
她一揮手。
門外殘存的幾個裴家手下,戰戰兢兢地跑進來,拖起不知死活的熊摧山和烏婆婆,連滾帶爬地逃出了蕭家大院。
裴令儀走在最後。
她沒有回頭,背影依然挺拔。
彷彿今天在這裡受辱的,根本不是她。
大廳裡,終於清靜了。
我轉過頭,看向傅雲漢。
他依然保持著那個擋在我身前的姿勢。
只是此刻,他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外星生物。
“你......”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什麼,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就在這時。
一陣痛苦的呻吟聲打破了沉默。
“雅歌......”
是我爸醒了。
他捂著紅腫的老臉,在廢墟中掙扎著坐了起來。
我姐蕭雅歌也咳著血,扶著斷裂的柱子站穩了身子。
她們剛才被打暈了。
並沒有看到我吹出那口氣,秒殺獵神戰隊的畫面。
在她們的記憶裡,還停留在裴令儀要大開殺戒的那一刻。
“雲漢!蕭未央!”
我爸看到我們還站著,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隨後,他看到了空蕩蕩的大門,以及滿地的金屬殘骸。
“裴家的人呢?裴令儀呢?”
他聲音發顫,以為是裴家良心發現,放過了我們。
傅雲漢轉過頭,看著我爸,聲音乾澀。
“蕭伯父,裴家的人......被蕭未央打跑了。”
“什麼?!”
我爸和我姐同時發出一聲驚呼。
蕭雅歌顧不上胸口的劇痛,跌跌撞撞地走過來。
她看著地上那兩灘屬於烏婆婆和熊摧山的血跡,又看了看那些被融化的槍械。
“雲漢,你是不是被嚇糊塗了?”
蕭雅歌看著傅雲漢,語氣裡滿是不信。
“蕭未央她連內力都沒有,怎麼可能打得過裴家的人?”
傅雲漢深吸了一口氣。
他指著我,手指微微發抖。
“是真的,她只是用兩根手指,就折斷了熊摧山的刀。”
“然後......吹了一口氣,裴家的人就全倒了。”
我爸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我,像是在重新評估一件廢棄多年的垃圾。
但我沒有理會她們審視的目光。
這具凡胎的負荷太大了。
剛才動用了一絲戰神內息,加上沒有酒精的壓制,我的經脈現在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咬。
我必須趕緊喝口酒。
我四下環顧,終於在角落的供桌下,發現了一瓶還未開封的祭祀用酒。
我眼睛一亮,徑直走過去,一把抓起酒瓶。
“蕭未央!”
我爸突然大喝一聲。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按住了我準備拔開瓶塞的手。
他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那種看廢物的嫌棄,而是一種極度功利的狂熱。
“雲漢說的是真的?”
他緊緊盯著我。
“你這丫頭,是不是揹著家裡,拜了什麼高人為師?”
我皺了皺眉。
掙開了他的手。
“沒有高人。”
我拔開瓶塞,仰起頭灌了一大口。
劣質的酒精順著喉嚨流進胃裡,勉強壓住了經脈的躁動。
“呼。”
我吐出一口酒氣。
看著我爸。
“我說了,只是她們的眼淚不好吃。”
“我去買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