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唯一,皆是虛妄_第七章 沈聿白抱住紙箱

此生唯一,皆是虛妄發布時間:2026-10-11作者:橘子貓

第七章

沈聿白抱住紙箱。

「她人呢?」

「姜總已經搬走了。」

「去了哪裡?」

助理沉默片刻。

「她說,沒有告訴您的必要。」

紙箱裡沒有衣服,也沒有合照。

只有一本厚厚的手寫日記。

封皮上畫著三個牽手的小人。

是我的筆跡。

《養崽計劃》。

第一頁寫於五年前。

那一年,我們剛同時拿下影帝影后。

我寫:

「以後如果有了寶寶,絕不讓他在爭吵聲里長大。」

「沈聿白負責講睡前故事,我負責在旁邊誇爸爸聲音好聽。」

下一頁,是我們一起研究過的幼兒園。

再下一頁,是兒童房的設計圖。

牆面要用溫暖的奶油色。

窗邊放一張小書桌。

地毯一定要足夠柔軟,這樣孩子學走路時摔倒也不會疼。

有一頁被紅筆圈了起來。

「無論多生氣,都不能當著孩子的面摔東西。」

旁邊是沈聿白曾經寫下的批註。

「我保證。我們的孩子永遠不會像我小時候那樣害怕。」

五百多頁,全是一個尚未出生的孩子被期待過的證據。

最後一頁,停在我確診懷孕的那天。

那天我原本寫了很多。

預產期。

第一次產檢時間。

還有要怎麼把驚喜告訴沈聿白。

可所有字跡都被紅筆劃掉。

頁面最下方,只剩下一行話。

「願我們的骨血,永不降生在這骯髒的人間。」

沈聿白跪倒在冰冷的馬路邊。

他把日記緊緊抱進懷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哀號。

胸口尚未癒合的傷再次開裂。

血一點點滲透襯衫。

他卻毫無知覺。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

我曾經有多愛他。

有多期待那個孩子。

後來親手斬斷這一切時,就有多絕望。

一個月後,離婚冷靜期結束。

走出民政局時,天空下著細雨。

沈聿白撐著一把黑傘,身形佝僂。

不過三十出頭,兩鬢卻已經生出大片白髮。

鋼印落下後,他一直盯著那本離婚證。

彷彿只要看得足夠久,上面的名字就會重新變回結婚證。

我戴上墨鏡,徑直走向路邊的車。

「南梔。」

他追了上來。

因為肺部損傷,短短幾步路就讓他喘息不止。

「最後陪我喝一杯咖啡,好不好?」

「就當給八年感情一個告別。」

我沒有停下。

他又快走兩步,狼狽地擋在我面前。

「只要一杯。」

「喝完以後,我保證再也不打擾你。」

我隔著墨鏡看向他。

「沈先生。」

「我們的關係,在手術室完成清宮的那一刻,就已經結束了。」

話音剛落,三輛警車呼嘯而來。

刺耳的警笛聲瞬間包圍廣場。

經偵支隊與稅務稽查人員迅速下車。

為首的人走到沈聿白麵前,出示拘留證。

「沈聿白,你涉嫌透過楚光文化等多家空殼公司洗錢,並利用陰陽合同偷逃稅款。」

「涉案金額一點二億元。」

「現依法對你採取刑事拘留措施。」

沈聿白的傘掉在地上。

雨水迅速打溼他的頭髮。

他看向我,眼裡卻沒有太多震驚。

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死寂。

早在發現他精神出軌的第二個月,我便調動審計團隊,重新清查了他經手的全部專案。

他送給陸楚楚的每一套房、每一輛車,都牽出一條隱秘的資金通道。

那些被他藏在浪漫背後的,不只是背叛。

還有足以讓他身敗名裂的罪證。

冰冷的手銬扣住手腕。

沈聿白被帶上警車前,最後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已經彎腰坐進車裡。

從始至終,沒有為他搖下一絲車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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