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唯一,皆是虛妄_第四章 陸楚楚終於慌了
第四章
陸楚楚終於慌了。
「不是我的錢!是聿白自願送給我的!」
「他說這些是補償,是我替他擋炸藥應得的!」
律師平靜提醒:
「婚姻存續期間,一方無權擅自處分數額巨大的共同財產。」
「至於你今天聚集媒體、擾亂辦公秩序的行為,我們也已經報警。」
陸楚楚被警察從地上拉起來。
她回過頭,怨毒地瞪著我。
那張楚楚可憐的臉,終於露出真實的猙獰。
「姜南梔,你憑什麼?」
「你除了有錢,還有什麼?」
「他根本不愛你!」
保安迅速擋住她。
混亂中,沈聿白衝破記者,想要拉住我的手。
我抬了抬眼。
特衛立即上前,將他隔在三米之外。
他渾身溼透,手掌還在淌血。
曾經矜貴耀眼的大影帝,此刻狼狽得像一條無家可歸的狗。
我撐開黑傘,走進雨幕。
上車前,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明天上午九點。」
「我的律師在民政局等你。」
沈聿白沒有去民政局。
他住進醫院,拒絕簽收離婚協議。
一週後,年度慈善晚宴舉行。
那是電影行業規格最高的一場盛會。
我穿了一襲墨綠色絲絨長裙。
沒有男伴,也沒有佩戴任何珠寶。
可當我走上紅毯時,所有鏡頭依舊同時轉向了我。
我身後那輛黑色商務車突然開啟。
沈聿白帶著尚未癒合的手傷,快步追上來。
他瘦了很多。
眼下泛著青黑,西裝裡隱約露出繃帶。
「南梔。」
他叫住我。
隨後當著所有資方、導演和媒體的面,單膝跪地。
他掌心放著我們當年的結婚戒指。
「八年前,我說會永遠愛你,是我食言了。」
「我不奢求你立刻原諒我,只求你給我最後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
四周閃光燈瘋狂亮起。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已經舉起手機直播。
沈聿白仰頭看著我,眼裡佈滿血絲。
「我會公開我們的婚姻,會退出娛樂圈,放棄所有作品和榮譽。」
「以後不管你去哪裡,我都陪著你。」
「南梔,再信我一次。」
我低頭看向戒指。
那是他拿下第一個影帝獎盃後買的。
當時我們沒有錢。
鑽石很小,戒圈內側卻刻著一行字。
此生唯一。
原來有些誓言,並不會因為刻進金屬裡,就比說出口更堅固。
我正要繞開他,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姜南梔!」
一名服務生撞翻托盤,瘋了一樣朝我衝來。
帽子掉落,露出陸楚楚扭曲的臉。
她手中握著一把工業美工刀。
刀刃直奔我的面門。
距離太近。
保安根本來不及阻攔。
下一秒,一道人影猛地擋在我身前。
刀刃穿透沈聿白的後背,刺入右側肺葉。
溫熱的血濺在我的手背上。
尖叫聲響徹會場。
陸楚楚愣愣看著自己染血的手。
「聿白?怎麼會是你?」
沈聿白跪倒在地。
大口血沫從他唇邊湧出。
保安一擁而上,將陸楚楚按倒。
她卻還在拼命掙扎。
「我是在幫你!只要她死了,我們就能在一起!」
「是她毀了你,為什麼你還要救她!」
沈聿白聽不見了。
他倒在我腳邊,手指死死抓住我的腳踝。
劇烈的疼痛讓他五官扭曲。
可他竟然笑了。
「南梔......我替你擋了。」
「我也可以為了你不要命。」
他每說一個字,唇邊都會湧出更多鮮血。
「現在......你能不能原諒我?」
周圍有人紅了眼。
甚至有位相識多年的製片人低聲勸我:
「南梔,他畢竟救了你的命。」
「再大的錯,也該抵消了。」
我緩緩蹲下。
沈聿白眼裡亮起近乎狂喜的光。
我抽出一張紙巾,擦去手背上的血點。
一下。
又一下。
直到皮膚恢復乾淨。
隨後,我俯身靠近他耳邊。
「沈聿白,你真以為這一刀能抵消一條命?」
他的笑意僵住。
「你替我擋刀,只會讓我覺得——」
「你們兩個人,都髒得讓我噁心。」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像有什麼東西在眼底轟然坍塌。
我站起身。
將隨身攜帶的離婚協議扔在他臉上。
雪白紙張很快被血浸透。
「救護車已經到了。」
「別死在這裡,晦氣。」
說完,我轉身走向警察。
身後,沈聿白在血泊裡發出絕望的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