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手把我變成了困獸_第 10 章 薄司宴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
第 10 章
薄司宴的臉瞬間失去了血色。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彷彿不敢相信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南星......我只是想彌補......”
“省省吧。”
我轉過身,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多餘。
“把你的彌補帶進棺材裡去吧。”
那是我們在江城最後一次見面。
第二天,我就帶著晚意的骨灰,離開了這座讓我窒息的城市。
我去了南方的一個沿海小鎮。
租了一間帶院子的平房,每天聽著海浪聲,教鎮上的小孩子打打拳。
日子過得很平靜,就像一潭死水,再也泛不起任何波瀾。
直到半年後的一天。
鎮上連著下了幾天的大雨。
我打著傘,從超市買完菜回來。
遠遠地,就看到我家門口的雨幕裡,站著一個人。
薄司宴渾身溼透,像是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臉色慘白得嚇人。
看到我走近,他僵硬地動了動身子,從懷裡掏出一個防水的檔案袋。
“南星......”
他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
“我把薄氏集團的所有股份,還有我名下的所有房產,都轉到你名下了。”
“我已經淨身出戶了。”
“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我只有你......”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泥水裡。
驕傲的薄司宴,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薄司宴。
此刻在滂沱大雨中,卑微到了塵埃裡。
“求你......讓我留下來。”
“我給你當牛做馬,我只要能遠遠地看著你就好。”
我停下腳步,冷漠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他。
雨水順著我的傘骨滴落,砸在他的肩膀上。
“薄司宴。”
我平靜地開口,聲音穿透了雨聲。
“晚意死的那天,也是這麼大的雨。”
他的身體猛地一顫,死死咬住嘴唇。
“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嗎?”
我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
“我在想,如果當初在那個廢棄工廠裡,我沒有替你擋那幾下鋼管,該有多好。”
“如果我讓你被他們打死,晚意就不會死。”
薄司宴的眼淚混著雨水流了下來。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你所有的彌補,所有的悔恨,都只是為了讓你自己的心裡好過一點。”
“可我不願意讓你好過。”
我站起身,沒有接他手裡的檔案。
“你就在這種悔恨裡,清醒地度過你的下半輩子吧。”
“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我推開院子的木門,走了進去。
砰的一聲。
將他徹底關在了我的世界之外。
聽說後來的薄司宴瘋了。
他把所有的財產都捐了出去,每天遊蕩在街頭。
有時會對著空氣傻笑,喊著南星的名字。
有時又會突然跪在地上,拼命磕頭,直到頭破血流。
沒人知道他在贖什麼罪。
我也懶得去打聽。
清晨的陽光灑在小鎮的海面上。
我坐在院子裡的藤椅上,看著遠處初升的太陽。
海風吹拂著我的頭髮,帶來一絲鹹腥的自由氣息。
晚意,姐姐來看日出了。
風很大,我們可以放很高很高的風箏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