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他十年真心,換來一句贖期已滿_第 5 章 大半夜的
第 5 章
“大半夜的,你玩這種惡作劇有意思嗎?”
顧言深的聲音冷硬得像一塊冰,甚至帶著隱隱的怒意。
他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不耐煩地扯鬆了領帶。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一下,語氣依舊公事公辦。
“顧先生,這不是惡作劇。”
“遺體是由市中心醫院的太平間直接轉運過來的,死亡證明也已經開具。”
“如果您不信,可以向醫院核實,或者現在親自過來確認。”
顧言深冷笑了一聲。
“宋南星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陪她演這出戲?”
“告訴她,不想離婚就滾回家,用女兒的命來咒我,她簡直不可理喻!”
他狠狠結束通話了電話。
宋晚音穿著真絲睡衣從樓上走下來,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言深,怎麼了?發這麼大火。”
顧言深轉過身,臉上的怒意還沒完全褪去。
“南星不知道從哪找來的人,冒充殯儀館給我打電話,說她和渺渺死了。”
宋晚音輕掩住嘴,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南星怎麼能開這種玩笑?渺渺可是她的親生女兒啊。”
“她大概是真急了,怕你被我搶走吧。”
她走到顧言深身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
顧言深順勢攬住她的腰,冷哼一聲。
“她就是篤定我會心軟,以為用這種極端的手段就能讓我妥協。”
“我偏不遂她的願,我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
他拉著宋晚音在沙發上坐下,強迫自己不去想剛才那個電話。
可空氣裡似乎總飄著一股莫名的寒意。
凌晨四點,客廳的座機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顧言深不耐煩地接起,是市中心醫院的院長打來的。
“顧總,很抱歉這麼晚打擾您。”
院長的聲音有些發抖。
“您太太......哦不,宋女士,和您的女兒,在兩小時前宣告不治。”
“遺體確實已經送往南山殯儀館了。”
顧言深的腦子“嗡”的一聲。
如果是別人打電話,他可以當成是宋南星的把戲。
但院長不可能陪她演這種戲。
“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瞬間變了調,手指死死捏住話筒。
“你在開什麼玩笑!我下午才給她打了兩百萬,什麼病治不好!”
院長在那頭嘆了口氣。
“顧總,渺渺的心肌炎已經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
“至於宋女士......她的白血病已經到了終末期,今晚在病房大出血。”
“送去急救的時候,人已經沒心跳了。”
話筒從顧言深的手裡滑落,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像一尊僵硬的雕塑,死死盯著地毯上的花紋。
白血病復發。
終末期。
這幾個字像鋒利的刀片,將他自以為是的認知割得支離破碎。
他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言深!你去哪兒?”
宋晚音在身後喊他。
顧言深像沒聽見一樣,甚至連鞋都沒換,穿著拖鞋衝進了雨夜。
邁巴赫在積水的街道上狂飆,連闖了四個紅燈。
到了殯儀館,大廳裡冷清得可怕。
值班的工作人員正打著哈欠,看到一個男人渾身溼透地衝進來。
“我找宋南星!和顧渺渺!”
顧言深雙眼猩紅,聲音嘶啞得像野獸的低吼。
工作人員被他嚇了一跳,趕緊翻看登記簿。
“哦,那對母女啊,在三號停屍間。”
顧言深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時,刺骨的冷氣撲面而來。
兩張不鏽鋼推車並排停在中央。
他雙腿一軟,跌跌撞撞地走過去。
掀開白布的那一刻,他的呼吸徹底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