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挂可以分成兩份,沒有我的家也會各自完整_第 7 章 兩年後
第 7 章
兩年後。
隨著“潛龍號”二期工程的順利收尾,部分參與研發的核心成員資訊迎來了階段性解密。
作為首屈一指的青年科學家,林逾靜的名字不僅登上了各大官媒的頭版,還被定為本市年度傑出青年表彰大會的特邀嘉賓。
大會地點就在市中心的國際會議中心。
林柏誠和許南鳶是從老鄉群裡看到這個訊息的。
兩人難得地沒有互相嘲諷,而是心照不宣地花高價從黃牛手裡買了兩張外圍觀眾席的門票。
為了這一天,林柏誠特意去理髮店染黑了這兩年愁出的白髮,穿上了壓箱底的西裝。
許南鳶也換上了最得體的套裝,甚至還戴上了她自認為最溫柔的珍珠項鍊。
“逾靜從小就心軟,只要我們好好認錯,她不會真的絕情的。”
進場前,許南鳶緊張地捏著包帶,像是在安慰自己。
林柏誠深吸了一口煙,掐滅在垃圾桶裡。
“畢竟血濃於水。她現在混得這麼好,拉她弟弟一把也是應該的。”
即使到了這個時候,他們的算盤依然打得劈啪作響。
會議中心內,燈光璀璨。
當主持人念出林逾靜的名字時,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女士西裝,從容地走上聚光燈下的主席臺。
臺下坐著市裡的各級領導和學術界的泰斗。
我接過獎盃,目光掃過觀眾席。
在那片烏泱泱的人群裡,我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尋找,就看到了角落裡站起來拼命揮手的林柏誠和許南鳶。
他們臉上的激動和期盼,甚至比我拿到國家級獎項時還要真切。
我收回目光,對著麥克風平靜地開口。
“感謝國家的培養,感謝團隊的付出。”
“也要感謝我的外公外婆,是他們在漏雨的屋簷下,教會了我如何抬頭看星星。”
我的致辭很短,隻字未提父母。
外圍席上的林柏誠和許南鳶,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大會結束後,我婉拒了晚宴的邀請,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走向地下停車場。
剛走到車門旁,兩個身影突然從柱子後面衝了出來。
“逾靜!靜靜!”
許南鳶衝破了外圍的防線,不顧一切地撲過來,試圖抓住我的袖子。
林柏誠緊隨其後,眼眶通紅地看著我。
“逾靜,爸爸終於找到你了!”
安保人員立刻上前,將他們死死攔在距離我兩米遠的地方。
“幹什麼!退後!”
許南鳶在安保人員的阻攔下拼命掙扎,眼淚糊了一臉。
“靜靜,我是媽媽啊!你別走,媽媽知道錯了,你給媽媽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
林柏誠也放下了平時的架子,聲音哽咽。
“逾靜,這兩年爸爸每天都在後悔。你弟弟天天吵著要姐姐,你方阿姨也知道錯了。你跟爸爸回家吧!”
我站在車門前,沒有上車,也沒有立刻離開。
我只是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靜靜地看著他們。
兩年不見,他們看起來老了很多。
曾經那副居高臨下、施捨一切的姿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卑微和討好。
可惜,我早就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