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不知道我在告別_第 9 章 我拿出手機
第 9 章
我拿出手機,撥打了120。
“市中心康復醫院門外,有人被刺傷,需要救護車。”
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打完電話,我把手機放回包裡。
傅南星眼底的慶幸一點點碎裂,變成了深深的恐懼。
“嶼白?”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衣角。
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帶血的手。
“救護車馬上就到,你的醫藥費我會讓助理打到你的賬戶上。”
我看著她不可置信的眼睛。
“這是你欠我的,你還清了。”
“以後,我們互不相欠。”
說完,我轉身坐進車裡。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傅南星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
“沈嶼白!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把命都給你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肯看我一眼!”
司機發動了車子,將她絕望的吼聲隔絕在車窗外。
我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幾天後,唐詩意告訴我。
許清舟因故意殺人未遂被判了刑。
傅南星在ICU住了三天,命保住了,但因為傷及內臟,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
她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瘋狂地找我。
但我已經不在那間公寓了。
我把公司交給了職業經理人打理。
自己收拾了幾件簡單的行李,去了一個沒有任何人認識我的沿海小城。
在那裡,我租了一間帶院子的小房子。
每天早晨去海邊散步,下午在院子裡畫設計圖。
我的身體逐漸恢復了生機。
半年後的一天。
我在院子裡修剪花草,門鈴響了。
我走過去開啟門。
門外站著的,是形容枯槁的傅南星。
她拄著一根柺杖,背脊佝僂,彷彿老了十歲。
她看著我,眼底盛滿了絕望和哀求。
“嶼白......我終於找到你了。”
她連聲音都變得沙啞無力。
傅南星的手指緊緊攥著柺杖的把手,骨節泛白。
“我什麼都沒了。”
她悽慘地笑了笑。
“公司被我折騰垮了,我也變成了個廢人,我每天晚上閉上眼睛,都是你在靈堂裡問我要錢的樣子。”
她試圖向我展示她現在的慘狀,試圖喚起我哪怕一絲絲的同情。
“嶼白,我得到報應了,我現在真的只剩下你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女人。
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恨,也沒有快意。
只覺得陌生。
“傅女士,你找錯人了。”
我平靜地打斷了她的哭訴。
“這裡沒有你的丈夫,只有沈嶼白。”
傅南星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險些摔倒。
她死死盯著我的眼睛,試圖尋找一絲我還在乎她的證據。
但是沒有。
我的眼睛裡,只有一片平靜的海。
“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我了嗎?”
她哽咽著問,眼淚順著消瘦的臉頰滑落。
“當初你為了許清舟,逼我讓出那枚戒指的時候,你給我機會了嗎?”
我淡淡地反問。
“你把我的救命錢當成是無理取鬧的時候,你給我機會了嗎?”
傅南星啞口無言。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渾身顫抖。
“我知道了。”
她最終轉過身,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地挪出了我的視線。
那背影,像極了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喪家之犬。
我關上院門,將她的身影徹底隔絕。
回到房間,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
是唐詩意發來的訊息。
“工作室這個月的財報出來了,利潤翻了三倍,沈總,什麼時候回來開慶功宴?”
我看著螢幕上的數字,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我走到窗前,推開玻璃窗。
鹹溼的海風撲面而來,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我的臉上。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
沒有窒息的偏袒,沒有絕望的爭吵。
只有屬於我自己的,嶄新的人生。
一切都結束了。
也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