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來不知道我在告別_第 5 章 你胡說什麼
第 5 章
“你胡說什麼?”
傅南星的聲音發抖,臉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蹲下身,手指哆嗦著去撿地上的病歷。
“這不可能......他每天都在跟我討價還價,他為了錢連尊嚴都不要了,他怎麼可能生病?”
她像是在說服自己,死死攥著那幾張薄紙。
唐詩意冷笑了一聲,眼底全是嘲諷。
“要錢?他要錢是為了保命!”
“你把江景房收回去,把他趕進那個發黴的老破小,你知不知道那裡的環境讓他的感染指標翻了多少倍?”
“你把他養了十年的金毛送人,那是他確診後唯一的精神寄託!”
唐詩意每說一句,傅南星的身體就往下塌一寸。
許清舟見狀不對,穿著昂貴的定製禮服走了過來。
“唐小姐,你別拿這種偽造的病歷來騙南星了。”
他試圖去拉傅南星的胳膊,聲音清冽。
“沈哥如果真的生病了,怎麼可能還有精力操辦我們的婚禮?”
“南星,吉時快到了,外面的賓客都在等我們。”
傅南星猛地甩開他的手。
力道之大,直接讓許清舟摔倒在地毯上。
“滾開!”
她紅著眼睛怒吼。
許清舟驚呆了,捂著胸口開始裝病。
“南星,我的心臟好疼,我喘不上氣了......”
若是以前,傅南星早就心疼地去扶他了。
但此刻,她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
她死死盯著病歷上的確診日期。
三個月前。
那天她在幹什麼?
她在江邊包場放煙花,給許清舟過生日。
難怪那天沈嶼白打了幾十個電話她都沒接。
難怪他後來再也不跟她鬧了,只是一口接一口地要錢。
“他去了哪個機場?”
傅南星猛地站起來,抓住唐詩意的肩膀。
“國際機場,T3航站樓,十分鐘前已經起飛了。”唐詩意冷冷地撥開她的手。
傅南星瘋了一樣衝出休息室。
她連身上的西裝外套都沒拿,直接搶了門童的車鑰匙,把油門踩到底。
跑車在高速上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她趕到機場時,只能看到顯示屏上那串代表航班起飛的紅色狀態。
她頹然地跪倒在落地窗前,看著天空中漸漸消失的飛機尾跡。
心臟彷彿被人用鈍刀硬生生地割開。
她終於明白,沈嶼白那句“這枚戒指晦氣,我嫌髒”是什麼意思了。
他是在向她做最後的告別。
傅南星跌跌撞撞地回到那個四十平的老破小。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血腥氣撲面而來。
房間裡什麼都沒帶走。
垃圾桶裡堆滿了帶血的紙巾。
桌上散落著各種強效止痛藥的空殼。
床頭櫃上放著一張字條,上面是沈嶼白剛勁清俊的字跡。
“錢已結清,兩不相欠。傅女士,後會無期。”
傅南星捏著那張紙條,高挑的身軀一點點滑落在地。
她把臉埋進那張殘留著他氣息的舊床單裡,發出了壓抑到極致的嗚咽聲。
“嶼白......對不起......”
她哭得像個弄丟了全世界的孩子。
口袋裡的手機瘋狂震動。
是許清舟打來的。
“南星,你在哪?婚禮取消了,我好害怕,我的病好像加重了......”
電話那頭,許清舟的聲音依舊脆弱可憐。
傅南星聽著這個曾經讓她心軟無比的聲音,此刻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緩緩坐起身,眼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膽寒的戾氣。
“別怕。”
她對著電話,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馬上就來查清楚,你到底得的是什麼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