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的愛比鐵籠更冷_第 6 章 醫院的走廊白得刺眼
第 6 章
醫院的走廊白得刺眼。
消毒水的味道直往鼻腔裡鑽,冷得人渾身發抖。
我推開太平間的門。
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
房間中央的鐵床上,靜靜地躺著一個人。
白布從頭蓋到腳。
我拖著沉重的步子走過去,雙手抖得像是在風中搖曳的枯葉。
我掀開白布的一角。
蕭念靜靜地躺在那裡,眼睛閉著,嘴唇一點血色都沒有。
他才十八歲。
還沒有去海邊看過日出,還沒有放過最大的風箏。
“蕭念,哥哥來了。”
我摸著他冰冷的臉頰,眼淚怎麼也流不下來。
心痛到極致的時候,是哭不出聲音的。
“你跑得挺快啊。”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陰冷的聲音。
陸傾墨推開太平間的門,大步走了進來。
顧羽白緊緊跟在她身後,探頭探腦地往裡看。
陸傾墨看著蓋著白布的鐵床,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連太平間的道具都準備好了?”
“蕭野,你為了騙我,還真是煞費苦心。”
她走到鐵床邊,伸手就要去掀那塊白布。
“別碰他。”
我猛地轉過身,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了她。
她沒有防備,後退了兩步,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還演上癮了是不是?”
“我倒要看看,裡面躺著的是不是個假人。”
就在她準備再次上前的時候。
主治醫生拿著一份檔案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蕭先生,這是病人的死亡通知書,請您籤個字。”
醫生的聲音在空蕩的太平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陸傾墨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她死死盯著醫生手裡的那張薄紙,眼睛微微瞪大。
“你剛才說什麼?”
她的聲音不再是高高在上,而是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醫生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
“病人蕭念,因突發嚴重心衰,搶救無效,於二十分鐘前確認死亡。”
“這份死亡證明需要家屬簽字確認。”
陸傾墨一把搶過那份檔案。
白紙黑字,蓋著醫院鮮紅的公章。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呼吸都停滯了。
“不可能......”
“這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手裡的紙被捏得皺成一團。
“他前幾天檢查指標還很平穩,怎麼會突然......”
顧羽白在旁邊也慌了神,他結結巴巴地開口。
“傾墨,這肯定是野哥買通了醫生開的假證明......”
“閉嘴!”
陸傾墨猛地轉過頭,朝他怒吼了一聲。
這是她第一次對顧羽白髮這麼大的火。
顧羽白嚇得縮了縮脖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敢再出聲。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和失態。
我平靜地從陸傾墨手裡抽出那份被捏皺的死亡通知書。
拿起筆,一筆一劃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後,我從口袋裡掏出另一份檔案,扔在了陸傾墨的腳邊。
那是一份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上面沾滿了我在八角籠裡留下的血跡。
“陸傾墨,你贏了。”
我蓋好蕭念身上的白布,轉過身看著她。
“你想護著他,我不攔著。”
“你想折磨我,我也受夠了。”
“這條命我還給你。”
“我們兩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