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的愛比鐵籠更冷_第 5 章 我伸向確認函的手僵在半空中
第 5 章
我伸向確認函的手僵在半空中。
陸傾墨眉頭緊鎖,語氣裡透著一絲警告。
“顧羽白,我讓你閉嘴。”
她轉頭看向我,放緩了聲音。
“別聽他胡說,我這就讓助理聯絡醫院安排手術......”
話音未落,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打破了場館裡的安靜。
那是我的手機。
剛才被保鏢收走,現在正被一個保潔大叔戰戰兢兢地拿在手裡。
“蕭、蕭先生,醫院的電話,一直在響......”
保潔大叔臉色蒼白,把手機遞了過來。
螢幕上跳動著“市中心醫院”幾個字。
我僵硬地低下頭,看著那不斷閃爍的螢幕。
心臟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
我顫抖著伸出滿是鮮血的手,按下了接聽鍵。
“蕭野家屬嗎?”
“很抱歉,病人蕭念突發嚴重心衰。”
“我們已經盡力了,請您儘快過來見最後一面。”
電話那頭的聲音機械而冰冷。
整個世界在這一瞬間徹底崩塌。
我忘了自己是怎麼結束通話電話的。
只覺得耳朵裡一陣轟鳴,像是有一千隻蜜蜂在同時振翅。
喉嚨深處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腥甜。
我猛地彎下腰,一大口鮮血直接噴在了地板上。
那張器官移植的確認函,被濺上了幾滴刺目的紅。
陸傾墨的眼神變了變。
她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手停在半空,似乎想要扶我。
“蕭野......”
可下一秒,她的手又收了回去,語氣重新變得冰冷嘲弄。
“買通醫生演這種戲,有意思嗎?”
“你以為裝死就能讓我原諒你踢傷阿寶的事?”
她依然堅信,這一切都是我為了逃避懲罰而演的一齣戲。
畢竟在她眼裡,我就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惡男。
我沒有解釋,也沒有憤怒。
我只是抬起頭,用一種極其平靜的眼神看著她。
那眼神里沒有愛,沒有恨,只有無盡的空洞。
就像在看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
陸傾墨被我這種眼神刺得皺了皺眉。
“你這是什麼眼神?”
她有些煩躁地鬆了鬆襯衫的領口。
“我說了,只要你認錯,心臟還是你弟弟的。”
“把電話打回去,讓醫生停止這種無聊的把戲。”
我撐著身後的鐵柱,一點點站直了身體。
斷裂的肋骨在胸腔裡摩擦,痛覺卻好像已經麻木了。
我沒有理會她,轉身朝著鐵籠的大門走去。
“你站住。”
陸傾墨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讓你走了嗎?”
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立刻擋在了門前。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讓開。”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死寂。
保鏢面面相覷,沒有陸傾墨的命令,他們不敢讓步。
陸傾墨大步走到我身後,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她抓得很用力,正是我那隻粉碎性骨折過的右手。
鑽心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可我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我緩緩轉過頭,看著她。
“陸傾墨,我認輸了。”
“你贏了。”
“以後,我再也不會跟你爭了。”
我用力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
她的手心沾滿了我手腕上的鮮血,黏膩而溫熱。
陸傾墨看著自己手上的血跡,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她似乎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你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她的聲音有些發緊。
顧羽白適時地走上前,拿出一塊乾淨的手帕心疼地擦拭她的手。
“傾墨,野哥肯定是在欲擒故縱呢。”
“他知道你心軟,故意用這種方式讓你內疚。”
“蕭念弟弟前幾天還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就不行了。”
陸傾墨聽到這話,眼底剛剛升起的一絲疑慮瞬間被壓了下去。
她冷哼了一聲。
“戲演過了就惹人厭了。”
“既然你要走,那就走,別指望我會去求你回來。”
她揮了揮手,示意保鏢讓開。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
拖著一條殘腿,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那個充斥著血腥和謊言的地下建築。
每走一步,地板上就會留下一個鮮紅的血印。
我要去見蕭念。
去見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