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在深巷的舊夢_第 8 章 半個月後
第 8 章
半個月後,宋氏集團在頂層宴會廳舉辦了盛大的晚宴。
為了正式向京圈公開我這位流落在外多年的真少爺。
金碧輝煌的大廳裡,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我穿著一身頂級裁縫定製的暗紋西裝,手腕上戴著絕版的百達翡麗。
被父親並肩帶著,遊走在各路權貴之間。
每個人看向我的眼神,都充滿了討好與敬畏。
“抱歉,沒有邀請函不得入內。”
後花園的偏門處,傳來一陣喧鬧聲。
我端著香檳,側頭看去。
保安正死死攔著兩個穿著廉價衣服、面容憔悴的女人。
是沈清禾和養姐。
她們不知道花了多少代價,買通了外場搬運酒水的服務生,才勉強混到這裡。
“讓我進去,我要見宋硯辭!我是他姐姐!”
養姐拼命掙扎,早已沒有了當初那種居高臨下的從容。
沈清禾則透過玻璃門,死死盯著我。
她的目光貪婪又絕望。
看著我身邊站著那位風度翩翩的世交家族千金。
看著我舉手投足間屬於上流社會的矜貴。
她終於意識到,我們之間,已經隔了一道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
我跟身邊的女伴說了句抱歉,放下酒杯,緩緩走向偏門。
保鏢見我過來,鬆開了一點鉗制。
沈清禾立刻撲通一聲跪倒在玻璃門外。
眼淚順著她消瘦凹陷的臉頰流下。
“硯辭,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舉起那雙曾經給我打發過無數次奶油的手。
手指上佈滿了這半個月為了躲債和搬運重物留下的老繭和傷痕。
“你看看我的手,我說過要給你做一輩子蛋糕的。”
“你回來好不好?只要你回來,我什麼都聽你的,我把陸星野趕走了。”
養姐也紅著眼,在一旁哀求。
“硯辭,媽媽病倒了,她每天都在唸叨你,你跟我們回去看看她吧。”
我站在恆溫的室內,隔著一道門,平靜地看著她們。
看著她那雙引以為傲的手,我心裡沒有半點波瀾,只剩下厭惡。
曾經,這雙手是我的避風港。
後來,這雙手把刀子精準地插進了我的心臟。
我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安保主管。
語氣冷淡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保安,把這兩個要飯的扔出去,髒了我的鞋。”
說完,我側身理了理袖釦,轉身走向燈火輝煌的內場。
連半秒鐘的停頓都沒有。
身後傳來沈清禾撕心裂肺的哭喊聲,隨後被拖拽的摩擦聲所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