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曾曾孫媳罵我是老不死,卻不知我真的活了三百年_第9章 9沈氏倒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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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倒下後,沈家老宅也被收回。
沈崇山帶著全家搬進一棟普通別墅。
十二房為了剩下的資產吵得不可開交。
過去家宴上衣著光鮮的人,如今為了一套房子也能當眾動手。
沈硯川賣掉名下的車和股份,才填上一小部分欠款。
曾經圍著他的朋友,一個都沒有出現。
他終於想起,三年前歐洲合作剛談成時,我曾讓人送去一封信。
信中只有一句話。
“走得太快,容易忘了腳下是誰鋪的路。”
他看完便扔進了抽屜。
如今再找,那封信早已不見。
一個月後,沈崇山病倒。
他躺在醫院裡,反覆念著我的名字。
沈硯川守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來到雲氏。
他沒有闖門,只在臺階下跪了下來。
冬雨很冷。
不到半小時,他的衣服便溼透了。
程述進來問我:
“要趕走嗎?”
我正在看新一季的設計稿,頭也沒抬。
“門口是公共區域。”
“他願意跪,就讓他跪。”
沈硯川從早上跪到天黑。
記者聞訊趕來。
他當著鏡頭承認,葬禮是他默許的,凍結黑卡和收回資產也是他的決定。
“是我忘恩負義。”
“只要雲女士願意原諒,我可以放棄沈家家主的位置。”
訊息很快傳到我耳中。
我只覺得可笑。
沈家已經沒了。
他所謂的家主之位,還有什麼可放棄?
第三天,沈崇山也被人用輪椅推了過來。
他手裡抱著沈懷安的牌位。
“雲女士。”
“懷安祖宗若是地下有知,也不會願意看見沈家散掉。”
“求您看在他的面子上,再給孩子們一次機會。”
我終於走出大門。
沈家人見到我,紛紛跪下。
沈硯川抬起蒼白的臉。
“祖奶奶。”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叫我。
從前沈崇山逼他磕頭,他總覺得難堪。
如今他跪在雨裡,叫得比誰都真誠。
我走到牌位前,伸手拂去上面的雨水。
“沈懷安臨終前,最怕後人忘恩。”
“他留下家規,是給沈家保命。”
“可你們嫌規矩礙事,親手把它廢了。”
沈崇山哭得渾身發抖。
“我們知道錯了。”
“知道錯,不代表可以重來。”
我看向跪在地上的眾人。
“若我只是個無權無勢的老人,那場葬禮之後,我會是什麼下場?”
沒有人敢回答。
他們會拿走我的錢,把我趕進養老公寓。
等我病了、死了,也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他們如今後悔,不是因為傷害了我。
只是因為失去了家業。
“我不原諒。”
四個字落下,沈硯川的肩膀徹底垮了。
我從沈崇山手中接過牌位。
“懷安的牌位,我帶走。”
“至於你們,從他留下的族譜裡除名。”
沈崇山猛地抬頭。
“雲女士!”
我轉身走進大門。
身後的哭喊聲越來越遠。
這一次,沒有人能再用舊情讓我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