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曾曾孫媳罵我是老不死,卻不知我真的活了三百年_第10章 10一年後

10

一年後,雲氏珠寶在海外開了第一百家門店。

開業那天,我沒有出席。

我去了西南的舊礦山。

三百年前,我就是在這裡給了沈懷安第一座礦。

山腳下多了一所學校。

旁邊還有醫院和養老院。

老礦區的居民不必再走幾十裡山路看病,工人的孩子也能在附近讀書。

負責人陪我走過操場。

幾個孩子正在樹下畫畫。

一名小姑娘跑過來,將一張畫塞進我手裡。

畫上是一座很大的房子。

門前站著許多人。

“奶奶,這是送給您的。”

“老師說,是您建了學校。”

我蹲下身。

“你畫的是誰?”

她指著畫上的人。

“都是您的家人。”

我看了片刻,笑著收起畫。

活得太久,我見過太多人把血緣當成恩情的憑證。

後來才明白,真正的家人,從來不是靠姓氏決定。

程述從遠處走來。

“雲董,沈家那邊有訊息。”

沈崇山半年前病逝。

臨終前,他還在等我去見最後一面。

沈硯川沒有再來求我。

他找了一份普通工作,從最底層做起,每月拿出一半工資償還欠款。

顧明珠因私自拿走珠寶,被判賠償。

顧家為了撇清關係,連一次都沒有去看她。

沈家其他人早已散了。

有人出國,有人改姓。

當年十二房齊聚的家宴,再也沒有辦過。

“還有一封沈硯川寄來的信。”

程述問我。

“要看嗎?”

我看向遠處的山。

“不必。”

遲來的悔意,對我沒有意義。

我已經給過沈家太多次機會。

每一次原諒,都讓他們覺得我的付出理所當然。

這一次,我不會再回頭。

回城後,我把沈懷安的牌位安置在一間安靜的小院裡。

沒有沈家其他人的名字。

也沒有繁複的供桌。

只有他小時候用過的木碗,和那張已經泛黃的礦山契書。

我點了一炷香。

“你說要給我養老送終。”

“可惜,你的後人不爭氣。”

風吹過院中的海棠樹。

幾片花瓣落在石桌上。

我坐了一會兒,便起身離開。

第二天,我把公司的事務交給職業團隊,只保留最後的決定權。

餘下的時間,我去聽戲、喝茶、看海。

春天住在南方。

夏天去山裡避暑。

秋天到海外看新開的門店。

冬天回小院賞雪。

偶爾有人問我,失去沈家會不會孤單。

我總會笑。

不是我失去了沈家。

是沈家失去了我。

又一年春天,學校裡的孩子們來看我。

他們在院裡追逐,笑聲傳過半條長廊。

那個送我畫的小姑娘抱著一束花跑來。

“雲奶奶,您以後會一直陪著我們嗎?”

我接過花,摸了摸她的頭。

“會。”

只要他們懂得珍惜。

我的善意,永遠不會吝嗇。

至於那些不懂感恩的人。

一次失去,便是一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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