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爸媽送進改造學校後，六個殺馬特哥哥把我供成省狀元_第9章 9發車前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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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車前十分鐘，我堵在車站檢票口。

六個人揹著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程放腿上的石膏剛拆，走路還一瘸一拐。

看見我，他轉身就跑。

我冷聲叫住他。

“再走一步，我現在就哭。”

六個人齊刷刷停下。

程放回頭，滿臉無奈。

“不是說去學校辦事嗎？”

“對。”

我舉起手裡的檔案袋。

“替你們辦事。”

他沒接。

“小念，我們就是出去闖闖。”

“去哪兒闖？”

“還沒想好。”

“住哪兒？”

“車到山前必有路。”

“做什麼？”

“總不能餓死。”

我每問一句，他們的頭就低一分。

我氣得眼眶發酸。

“你們覺得把早餐攤賣了，偷偷消失，是為了我好？”

程放攥緊車票。

“你要上最好的大學。”

“以後同學問你家裡是做什麼的，你總不能說，六個哥以前打架、逃課、染黃毛，現在在學校門口賣粥。”

“丟人。”

我盯著他。

“誰說丟人？”

他避開我的眼睛。

“我們什麼也不會，跟著你只會拖後腿。”

我將檔案袋砸進他懷裡。

裡面掉出六份報名表。

汽修培訓、廚師培訓、成人高考輔導，還有物流管理課程。

每一份都寫好了他們的名字。

“不會就學。”

“沒學歷就考。”

“沒工作就找。”

“當初我什麼都沒有，你們怎麼沒嫌我拖後腿？”

大頭蹲下撿報名表，眼淚一滴滴砸在紙上。

“可學這些要錢。”

我拿出早餐攤的轉讓合同。

“攤子沒賣。”

“買家是學校老師。他們知道你們想跑，配合我演了一場戲。”

程放猛地看向身後的周野。

“你不是說手續都辦完了？”

周野理直氣壯。

“我小學畢業，看不懂合同。”

我被氣笑了。

“家人不是誰永遠養誰。”

“你們供我讀書，我也可以陪你們重新開始。”

“誰都不能掉隊，更不能偷偷把自己丟下。”

廣播響起，提醒乘客檢票。

六個人看看入口，又看看我。

程放突然將車票撕了。

“退票能退多少錢？”

我說：

“現在退，扣百分之二十。”

他立刻把碎片往兜裡塞。

“那還是粘回去再退吧。”

大頭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黃毛，你是不是傻？撕都撕了！”

六個人蹲在地上拼車票。

我站在旁邊，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後來，他們真的去上了課。

第一天，程放將頭髮染回黑色，穿著白襯衫，緊張得半夜沒睡。

大頭背了個幼兒園款式的奧特曼書包。

阿鬼在課堂上舉了十二次手，問的全是老師剛講過的問題。

他們學得很慢。

卻沒有一個人逃課。

我開學前一晚，七個人擠在地下室吃火鍋。

程放喝了兩瓶啤酒，偷偷塞給我一張銀行卡。

“密碼是你生日。”

我想還給他。

他按住我的手。

“拿著。”

“哥現在還沒本事，但等你畢業，肯定不讓你睡地下室。”

我看著他，沒再拒絕。

“好。”

“那你們等我畢業。”

六隻酒杯和我的汽水碰在一起。

“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