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爸媽送進改造學校後,六個殺馬特哥哥把我供成省狀元_第4章 4高考那兩天
4
高考那兩天,六個人比我還緊張。
凌晨三點,程放便拄著拐起來熬粥。
周野借來一輛麵包車,車身貼著四個大字:
金榜提名。
我提醒大頭:
“題名的題寫錯了。”
大頭梗著脖子。
“我又不考語文,意思到位就行。”
進考場前,他們輪流往我手裡塞東西。
筆、巧克力、平安符、紙巾、糖,還有五十塊錢。
程放最後遞來那枚骷髏頭戒指。
我問他:
“它有什麼用?”
他認真回答:
“鎮場子。”
最後一科結束,我走出考場。
六個人站在人群最外面,沒有鮮花,也沒有氣球,只舉著一塊歪歪扭扭的紙牌。
上面寫著:
許念,回家吃飯。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回家”這兩個字也沒那麼討厭。
查分那天,地下室斷網。
六個人爬上早餐店房頂找訊號。
頁面刷出來時,大頭不說話了。
周野搶過手機,也不說話。
程放急得直敲柺杖。
“到底多少?”
我看向螢幕。
七百一十八。
全省第一。
下一秒,房頂炸了。
大頭抱著煙囪嚎,阿鬼跪在瓦片上磕頭,周野一腳踩進排水溝。
程放拄著柺杖,哭得像腿又斷了一次。
他一邊擦眼淚,一邊喊:
“老子早說了,她就是省狀元!”
訊息很快傳遍全市。
城南實驗中學決定舉辦公開表彰大會,並邀請我的親生父母出席。
許家直到這時才知道,我考了全省第一。
與此同時,許嬌嬌藝術校考失利,文化課也只有三百多分。
許家砸了幾百萬,最終只替她拿到一所民辦藝術學院的錄取資格。
表彰大會當天,我爸媽早早趕到學校。
我媽看見我胸前的狀元綬帶,眼睛瞬間紅了。
她伸手想抱我。
“念念,你考得這麼好,為什麼不告訴媽媽?”
我向後退了一步。
我爸上下打量著我,終於露出滿意的神色。
“不錯,這才像我們許家的女兒。”
我差點笑出聲。
許嬌嬌不爭氣,他們終於想起了我這個親生女兒。
我媽拿出一個首飾盒。
“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你跟媽媽回家,我們把最大的房間給你,再替你辦一場全城最風光的升學宴。”
我沒接,只問:
“許嬌嬌呢?”
我媽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最近狀態不好。”
我爸接過話:
“你不用管她。”
“你才是許家的親生女兒。只要你回來,公司以後也有你一份。”
我終於明白。
他們不是後悔把我送進改造學校,也不是心疼我差點錯過高考。
他們只是發現,押錯了寶。
從前許嬌嬌能替他們長臉,所以我活該受委屈。
現在我成了省狀元,他們又想把我撿回去,擺到最顯眼的位置。
主持人在禮堂裡念出我的名字。
我剛要上臺,我媽便將一束花塞進我懷裡。
她低聲叮囑:
“演講時記得感謝爸爸媽媽。”
“記者都在,別讓外人看許家的笑話。”
我爸也說道:
“只要你懂事,以前的事,我們可以不計較。”
他們把我送進封閉學校,扣住我的高考材料,讓我自生自滅。
現在,他們居然說不跟我計較。
我抱著花,平靜地回答:
“好。”
音樂響起。
我一步步走上臺。
第一排,我的親生父母挺直脊背,面帶笑容,等著接受掌聲。
最後一排,六個殺馬特哥哥縮在角落。
他們把頭髮噴成黑色,遮住文身,穿著不合身的廉價西裝。
程放腿上的石膏還沒拆。
見我看過去,他慌忙低下頭,像是怕給我丟臉。
我拿起話筒。
“今天,我最想感謝的,是我的家人。”
第一排,我媽眼圈瞬間紅了。
記者紛紛將鏡頭對準他們。
我卻越過他們,看向最後一排。
“他們沒錢,沒學歷,也沒有體面的身份。”
“所有人都說,他們是一群沒出息的街溜子。”
我爸媽臉上的笑容漸漸僵住。
我抬起手,指向那六個拼命低著頭的人。
“可就是這六個街溜子,在我最絕望的時候,給我湊出了學費。”
禮堂鴉雀無聲。
六個人猛地抬起頭。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道:
“程放,周野,大頭,阿鬼,陳東,趙明。”
“別躲了。”
“我的家人,請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