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寶寶託夢,老公才知我挨餓_第5章 許蔓那家公司的第一筆錢洗乾淨後
」
「許蔓那家公司的第一筆錢洗乾淨後,就是拿去補你海外信託虧掉的窟窿。」
「我給老婆孩子吃飯救命的錢,讓你填了自己的無底洞,還要聽你跟我說賀家的江山?」
婆婆晃了一下,嘴唇哆嗦,沒說出話。
警察走到她面前,將傳喚通知書出示給她。
「何若晴女士,您涉嫌參與鉅額職務侵佔,請和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何若晴終於露出慌張的神色,抓著兒子的衣袖不放:「你媽要被人抓走了,廷川,你就看著他們帶走我?」
「告訴他們,只是家裡人的誤會,不是案子,快說啊!」
他沒有動,慢慢將自己的袖子從母親手裡抽回來。
眼神空空的。
「媽,事情做了,就得認後果。」
「賀家的面子,不能拿我妻兒的命來保。」
婆婆是尖叫著被帶出病房的。
那陣吵嚷一路順著走廊往外去,漸漸聽不清了。
屋裡只剩下我們兩人。
賀廷川轉過身,撲通跪在我的床前,跪得結結實實。
他伏下頭,額頭緊抵著冰涼的地磚。
那個目中無人的年輕總裁,就跪在那裡。
「知微,我錯了。」
「我太自大了,自以為是,誰的話也聽不進。」
「你和孩子差點?在我手裡,是我的錯。」
「你打我罵我,拿刀捅我都行,我受著。」
「求求你......讓我贖罪,好不好。」
我垂下眼看著他。
以前,我對他有過那麼深的崇拜。
他在生意場上叱吒風雲,我崇拜過;他給我的那些諾言,我也認真信過。
現在,他這樣跪著,我卻只覺得心裡什麼都沒有了。
「賀廷川。」
我平靜地叫他。
他猛地把頭抬起來,眼底閃著那點卑微的希望,「知微,你說,我在這兒。
」
我按下呼叫鈴,叫護士來換藥。
等護士換好了藥,我再望向他,一字一字地開口:「我們把婚離了吧。」
10.
「不......我不答應離婚!」
賀廷川跪著挪了兩步,伸手想握我,我側開身避開。
「知微,你只要不離,讓我幹什麼我都幹!」
「股份、房子,還有信託,我名下的東西都轉給你,一樣不留!」
「我不做賀氏總裁了,找個職業經理人來,我每天在家照顧你,給你做飯,帶你做產檢!」
「知微,求求你,別扔下我......」
被單上接連落下他大顆的眼淚,他連肩頭都止不住地抖。
我望著他,神色沒有變,「賀廷川,我堅持離婚,你明白原因嗎?」
「不是氣你媽拿走了一千七百萬。」
「沒有錢,我還有手,我自己畫插畫,一樣掙得回來。」
我指了指心口。
「我害怕。」
「孩子跟你待久了,有樣學樣,我怕他也變成你這個樣子。」
「把愛不愛都算成數字,給錢就算盡責,老婆孕吐脫水,也能當什麼都沒發生。」
「事事扔給家奴,還覺得這就叫體面、叫信任。」
「賀廷川,你根本不缺錢,你缺的是對一個人好、去愛一個人的本事。」
「我不想孩子從小跟著這樣的父親,把冷漠和傲慢全學了去。」
他僵著,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走。
張開嘴,卻連一句為自己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五個月裡,能佔滿他時間的,一直都是合同和那一串串數字。
自以為大方地給錢,最後卻變成了幾乎害?妻兒的禍根。
「唐冉已經在替我擬協議了。」
我太累了,合上眼不再看他。
「出去,我要歇會兒。」
他在床前繼續跪著,一跪就是足足兩個小時。
醫生來查房,警告他產婦必須安靜休養,他才站了起來,身體晃得不穩。
快出門時,他回過頭看我,眼睛充滿血絲。
「知微,那份協議我不會籤。」
「我的妻子只有你,這一輩子都是。」
11.
之後半個月,賀廷川沒再出現在我眼前,惹我心煩。
病房裡的照顧,卻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最好的婦產專家每天輪換著來給我會診。
他把全市最好的營養師團隊請過來,根據我的血液檢查指標,把每一餐該吃什麼仔仔細細安排好。
廷舟每天過來陪我說話,也把外頭髮生的事告訴我。
何若晴和許蔓的案子推進得很快,賀廷川放棄出具諒解書,簽了字,還把公司內控、財務漏洞的詳盡證據交給經偵。
檢方以鉅額職務侵佔正式提起了公訴,她們面臨的,是五到十年的牢獄之災。
曾經目中無人的婆婆,也只能等著在鐵窗裡受她的報應。
吃飯和治療都有人好好照顧著,我的體重也一點點回升。
孩子也在肚子里長起來,像吹著氣似的一天天大了。
後來到了第二十八週,去做彩超,醫生看完檢查,笑著告訴我:「指標全趕上了,孩子健康得很,也很活潑!」
從檢查室出來,我在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旁,看見了賀廷川。
他穿著皺巴巴的黑襯衫,靠在白色的冷牆上。
人已經瘦得變了模樣,鬍子拉碴,手中緊攥一本孕期護理筆記,頁面上全是密密的字。
他一瞧見我過來,就慌忙將本子往背後放,人也站直了,侷促得像個犯錯的孩子。
12.
他沒有往前來。
隔著七八米,眼睛一直望著我高高隆起的肚子。
「知微......」
他輕聲問,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剛才醫生說......孩子都好,是不是?」
我停下腳步,冷冷地看過去。
「賀總,您沒必要蹲在牆邊等著問,唐冉會把檢查單印一份送給您,撫養費還得您準時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