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突然成了禁慾款_第4章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高興。」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來,從我脖子慢慢掃到裙子,停了很久:「你早上穿的不是這件。新買的?」
「對。」
陸野替我掛包,手上卻沒拿穩。
包口歪向一邊,一件陌生內衣落了出來。
他整個人僵住,眼裡的光暗下去:「......這件也是剛買的?」
我再也演不下去,張口就要坦白:「你先別亂想......」
陸野卻搶先截住我:「正好,我現在把它泡上,一會兒洗乾淨。」
我剩下的話全堵住了。
洗衣服,又是洗衣服。
他眼裡是不是隻剩下洗衣服?
我費這麼大勁,他竟連一句質問都沒有。
我算是徹底沒脾氣了。
10.
我難受得想哭,又覺得這件事荒唐得可笑。
如果他還在乎,至少該問一句紅印是誰留下的、衣服為什麼換了。
可他不僅沒有生氣,還接過那件陌生內衣準備清洗。
陸野沒有透過許棠的測試,而且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更過分。
他簡直是在縱容我。
難道是他自己心虛,所以根本不敢拆穿?
那晚我仍舊一個人睡。
半夢半醒時,彷彿有人俯下來吻掉我眼角的淚。
這肯定也是夢。
陸野已經不愛我了,怎麼還會這樣親我。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一夜考慮下來,決定讓許棠找律師擬一份離婚協議。
陸野眼下仍對我照顧周到,可我接受不了愛人跟我同床異夢,更受不了只有名分、沒有親密的柏拉圖式愛情。
許棠飛快回了一個:「OK。」
緊接著又發訊息:「別鑽牛角尖,先把事業抓住。男人這種東西,玩玩就行。」
「下次我給你挑個更好的本子,咱們狠狠幹出點名堂。
」
我推門出去,陸野仍是黑襯衫、金絲眼鏡那一套,三天都沒換。
我本想問,又覺得也許這是別的女人喜歡的樣子,便什麼都沒說。
早餐吃得很沉默。
他像沒事人一樣,替我盛了一大碗粥。
我拿著湯匙慢慢吃,幾次想當面提分開,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真說出口,我怕自己會哭。
我才不要在他面前掉眼淚。
失去我明明是他的損失,該哭的人應該是他。
今天是最後一天假,我原本訂了下午三點的航班,卻把時間改到上午十點。
陸野聽說後失手摔碎一個碗。
我剛彎腰,他便攥住我的手臂:「別碰,我來收,免得割傷。」
他一句話沒說,收完碎瓷又做完家務,拿起車鑰匙:「我開車送你去機場。」
「不用。」
我沒給他好臉色。
陸野的眼神一下黯了,低聲自語:「也是......興許不方便讓我送......」
我拖著旅行箱走到門口。
他像終於攢夠勇氣,輕輕扯住我的衣角:「老婆,你忙完工作,還會回這個家嗎?」
回來做什麼?
天天看他替另一個女人守身?
我把衣角抽走,心裡亂得厲害:「到時候再說。」
門在我身後重重合上,陸野眼底最後一點亮光也跟著滅了。
11.
許棠辦事很快。
登機前,一份完整協議便傳到我電話上。
我大致掃過,原樣轉給陸野:「我們分開吧。條款沒問題,就列印簽字。」
發完訊息,我開了飛航模式。
兩個小時後航班落地,電話剛恢復訊號,兜裡便震個不停,微信提示一聲接一聲。
我才把電話拿出來,背後忽然有人重重撞來。
電話脫手砸在地磚上,螢幕當場黑掉,機身也裂開了。
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急得連連鞠躬:「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孩子發燒,我跑得太急,不是故意撞你的......」
我看看她懷裡燒紅了臉的小孩,只能嘆氣:「沒事,你趕緊帶孩子去看醫生。」
這部電話還是陸野買給我的。
眼下我們要斷了,它也在這時候壞掉,倒像巧合。
好在身上還有現金。
我打車回劇組,讓助理轉告許棠,這幾天可能聯絡不到我。
助理想替我買新的,我拒絕了。
導演拍攝時不準帶電話,助理又整天跟著我,有事找到她就夠了。
況且我的戲還剩沒多少,過兩天刀青,再買也來得及。
接下來的日子,我把全部心思放在拍攝上,一有空就跟著周聿學習,和他的對手戲也不敢鬆懈。
周聿本人高冷,面對肯學的後輩倒還耐心,片場裡常會點我幾句。
工作花絮因此留下不少我們同框的照片。
陸野看到照片,後槽牙都快咬碎。
他打了無數通電話,一次也沒接通。
許棠同樣不理他,連這個閨蜜夫都不認了。
程放和裴敘又湊上來安慰:「會不會是你裝得還不夠像?沒事,兄弟再替你想辦法。」
陸野這次真急了,短短幾天,嘴角便冒出一個大燎泡:「你還想個錘子!」
他越說越氣:「我老婆馬上就沒了,你們還敢說沒事。」
「我也是昏了頭,居然聽你們兩個單身狗的餿主意!」
罵完,他再沒猶豫,訂了最早一班航班。
12.
最後一場戲順利拍完,導演替我辦了個小型刀青宴,幾個主演都在。
席間我喝了些酒,人有點發飄,便藉著酒勁向周聿認真道謝。
我把這段時間學到的東西、他給過的指點,還有往後的工作打算,系統地說了一遍,板正得像在做畢業答辯。
大概這番馬屁拍對了地方,他難得誇我兩句,散席後還順路送我回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