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那鍋冷粽香
端午節那天,我請了半天假,拎着粽葉和糯米回婆家。婆婆說一家人難得團圓,讓我這個兒媳好好露一手。可我剛進廚房,就看見老公挽着袖子,正低頭給陸南梔剝鹹蛋黃。陸南梔踮腳替他擦掉下巴上的麵粉,笑得自然極了:
---------
第10章【今日鹹蛋黃肉粽售罄,甜粽請至隔壁窗口。】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過敏源表在包裝背面,別人的小事,在這裡都是大事。】姜禾拿着喇叭喊:“別擠,預訂的走左邊,現貨真的沒了!”我在後廚核對最後一批企業訂單。周硯白把剛出鍋的粽子撈出來。“許老闆,陸氏那批…
端午節那天,我請了半天假,拎着粽葉和糯米回婆家。婆婆說一家人難得團圓,讓我這個兒媳好好露一手。可我剛進廚房,就看見老公挽着袖子,正低頭給陸南梔剝鹹蛋黃。陸南梔踮腳替他擦掉下巴上的麵粉,笑得自然極了:
---------
第10章【今日鹹蛋黃肉粽售罄,甜粽請至隔壁窗口。】下面還有一行小字:【過敏源表在包裝背面,別人的小事,在這裡都是大事。】姜禾拿着喇叭喊:“別擠,預訂的走左邊,現貨真的沒了!”我在後廚核對最後一批企業訂單。周硯白把剛出鍋的粽子撈出來。“許老闆,陸氏那批…
第1章
端午節那天,我請了半天假,拎著粽葉和糯米回婆家。
婆婆說一家人難得團圓,讓我這個兒媳好好露一手。
可我剛進廚房,就看見老公挽著袖子,正低頭給陸南梔剝鹹蛋黃。
陸南梔踮腳替他擦掉下巴上的麵粉,笑得自然極了:
“承安哥,還是按老規矩,肉餡你調,粽子我包。”
我站在門口,像個來晚的客人。
他們一個遞線,一個收口,一個嘗鹹淡,一個添醬油。
連鍋什麼時候開,火該調到幾檔,都不用開口。
婆婆在客廳誇:“到底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配合得跟兩口子似的。”
所有人都笑了,只有我笑不出來。
我和他結婚三年,他連我不吃甜粽都不知道。
可他記得乾妹妹花生過敏,記得她愛吃肥瘦三七的五花肉,記得她包粽子時手腕會酸。
飯桌上,陸南梔把第一個粽子剝好,放進他碗裡。
他說了句:“還是你懂我。”
窗外龍舟鼓聲震天。
我終於聽見,自己心裡那點盼頭,徹底沉了下去。
......
婆婆把一隻甜粽推到我面前。
“知夏,吃這個,南梔專門給你包的。”
我看著碗裡的紅豆蜜棗粽,沒伸手。
陸承安皺眉:“媽給你的,愣著幹什麼?”
我說:“我不吃甜粽。”
飯桌上靜了一下,陸南梔立刻低頭,眼圈紅得很快。
“嫂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這麼介意。”
婆婆臉一沉。
“過個節也要挑三揀四?南梔包了一上午,你吃一口能怎麼樣?”
陸承安放下筷子。
“許知夏,大過節的,別鬧。”
我看著他:“我沒鬧,我真的不吃甜。”
他像聽見什麼笑話。
“一個粽子而已,吃一口會死嗎?”
這句話落下,我突然不想解釋了。
陸南梔用勺子舀了一點金黃的醬,澆在粽子上。
“嫂子,那蘸這個,甜味會淡一點。”
我聞到一股熟悉的果香。
芒果。
我對芒果過敏。
婚禮那天,甜品臺上全是芒果慕斯,我起了一身紅疹。
陸承安當時說:“南梔也是好心,她哪裡記得那麼多。”
三年過去了,她還是“不記得”。
我把碗往旁邊推開。
陸南梔手一抖,勺子掉在桌上。
“嫂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婆婆立刻拍桌。
“許知夏,你嫁進來三年,連個乾妹妹都容不下?”
我抬頭。
“她是妹妹嗎?”
陸承安臉色瞬間冷了。
“你什麼意思?”
我笑了下。
“沒什麼意思。”
“我只是想問問,誰家乾妹妹會在嫂子進廚房前,跟別人丈夫卿卿我我?”
陸南梔的臉白了。
陸承安站起來:“夠了。”
婆婆氣得指著我:
“南梔父母和我們家是世交,從小在我們家長大,她和承安親一點怎麼了?倒是你,嫁進來以後,飯不會做,家不會顧,今天讓你包個粽子還擺臉色。”
我沒再說話。
因為我看見廚房角落那個攝像頭,亮著紅點。
陸家怕老人摔倒,廚房和客廳一直裝著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