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那鍋冷粽香_第9章 我沒有回應
第9章
我沒有回應。
因為這句對不起,已經不重要了。
離婚證拿到那天,天氣很好。
工作人員問:
“都考慮清楚了嗎?”
我說:“清楚。”
陸承安遲了很久,才啞聲說:“清楚。”
鋼印落下。
我們三年的婚姻,變成兩本小證。
走出民政局,他叫住我。
“知夏。”
我停下,他把一張銀行卡遞過來。
“你墊的錢都在裡面,多出來的是補償。”
我沒接。
“該還的轉賬,多的不用。”
他苦笑。
“你還是分得這麼清。”
我看著他。
“以前沒分清,所以吃了虧。”
他眼眶紅了。
“我那天回去,把你包過的粽子找出來了。”
我愣了一下。
“什麼?”
“去年,你包的那鍋。我當時只吃了一口,後來你說扔了。”
他聲音發顫。
“其實沒有。我在冰箱冷凍層最裡面找到了一個。”
我突然想起來,我捨不得扔,留了一個。
想著等他哪天回來,也許還能嚐嚐。
後來放著放著,我忘了。
陸承安說:
“我煮開後,聞到味道已經不對了,可我還是咬了一口。”
“那一口酸得發苦,我才知道,有些東西壞了,就是壞了。”
我皺眉。
“你有病?”
他笑了一下,眼淚卻掉下來。
“是,我就是有病。”
“你熱著的時候,我不吃。壞了,冷了,不能要了,我才想起來後悔。”
我沒有說話。
他問:“我們真的不能重新開始嗎?”
我抬頭看他。
“陸承安,我不是那隻粽子。”
“不能放回鍋裡,再熱一遍,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他像被什麼擊中,半天沒動。
我轉身離開。
工作室的訂單越來越多。
端午禮盒賣爆以後,中秋月餅也跟著起來。
姜禾每天笑得合不攏嘴。
周硯白成了我們的固定供應商。
他來送貨,從不多問我的私事。
只會在我連續試吃甜口時,遞一杯溫水。
在我手腕疼時,把護腕放到桌邊。
我忙到忘記吃飯時,勸我:“許老闆,員工能餓,老闆不能倒。”
我笑他:“你管得挺寬。”
他說:“供應商合理維護客戶穩定。”
姜禾在後面咳了一聲。
“周老闆,你這客戶維護挺私人。”
我臉熱了。
周硯白倒是坦然。
“那我下次換個說法。”
我問:“什麼說法?”
他看著我:“許知夏,我想追你。”
工作室裡突然安靜。
蒸鍋還在冒熱氣。
我握著粽繩,半天沒說話。
他沒有催。
只說:“你不用馬上回答,我知道你剛從一段很壞的關係裡出來。”
“我不是來撿便宜的。”
“我是想等你有一天願意往前走時,看見我在。”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不是因為感動得要立刻愛上誰。
而是因為第一次有人告訴我:我可以慢慢來。
一年後,又是端午。
“知味節令”的門口排了長隊。
店門上掛著新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