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隨歌皺,梨花與淚傾_第7章 院子里死一般寂靜

柳葉隨歌皺,梨花與淚傾發布時間:2026-10-10

第7章

院子裡死一般寂靜。

沈驚鴻站在那兒,臉已經徹底白了。他看著趙明珠,像從來不認識這個人。

趙明珠說完,院子裡沒人吭聲。

我看著那些賓客家丁府兵,抬手一揮。

“都出去。”

沒人動。

我刀口往趙明珠脖子上一壓,血珠又滲出一層:“我說,都出去。今日這府裡的事,與外人無關。不想死的,現在就走。”

第一個動的,是個穿青衫的文士。他低著頭,快步往門口走,腳步越來越快,幾乎是跑出去的。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

人群像潰堤的水,爭先恐後往外湧。有人擠掉了鞋,有人摔倒了爬起來繼續跑,連滾帶爬,生怕慢一步。

沈驚鴻站在原地沒動,臉色灰白,目光直直盯著趙明珠。

我看了他一眼:“你也出去。”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腳步沉重,背影佝僂,像個老頭。

家丁丫鬟府兵,一個接一個退了出去。那幾個被我毒針扎中眼睛的侍衛,也被同伴拖著往外走。

半盞茶的工夫,偌大的相府前院,只剩下幾個人。

趙崇遠,其妻王氏,趙明珠。

還有我。

我鬆開了趙明珠,她癱在地上,手捂著脖子上的刀口,渾身發抖。

王氏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靠在廊柱上,兩條腿直打顫。趙崇遠比她強些,臉色鐵青,但腰桿還撐著。

“你要怎樣?”他聲音發緊。

我沒理他。

轉身走到院子中間,把鬼頭刀往地上一插,彎腰,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

是一塊布。疊得四四方方,洗得發白,邊角已經磨毛了。

阿念生前穿的那件舊衣裳。

我把它展開,鋪在地上。

然後直起身,看向面前這三人。

“你們怎麼對我女兒的,我就怎麼對你們。”

趙明珠往後縮,嘴裡喊著:“不不要,我已經認了,你饒了我!”

“饒你?”

我蹲下來,看著她。

“她跪著求你給一碗熱粥的時候,你饒過她嗎?”

趙明珠哭得說不出話。

我站起來,從袖中抽出短刃。

第一刀,割斷了王氏的舌頭。她唔唔叫著,血從嘴角淌下來,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你讓她臨死前連句安慰都聽不見。你也不用說話了。”

第二刀,挑斷了趙崇遠的腳筋。他悶哼一聲,雙膝跪地,撐了兩下,又栽倒。

“你讓她跪著求人。你就跪著死。”

第三刀,我削掉了趙明珠的耳朵。

“你裝模作樣哭的時候,她在柴房裡哭。從今往後,你哭也沒人看了。”

我沒有殺他們。

殺太便宜了。

我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是三年前從苗人手裡換來的腐骨散。每人灌了一口。

不會死得很快。骨頭會一寸一寸爛掉,爛上十天半個月,才嚥氣。

做完這些,我把刀扔了,從地上撿起那塊舊衣裳,疊好,重新揣進懷裡。

然後走到後院,找到偏院那間柴房。

門沒鎖。裡面空蕩蕩的,地上鋪著一層發黴的稻草,牆角有乾涸的黑血。

我蹲下來,把那塊舊衣裳放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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