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隨歌皺,梨花與淚傾_第5章 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鬼頭刀
第5章
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鬼頭刀,掂了掂。刀不錯,有點沉。
我抬腳往前走,擋在前面的侍衛慌忙讓開,像劈開的潮水。
經過沈驚鴻身邊時,我停了一下。
“你剛才說,要讓阿念出來管我?”
他脖子一僵,喉結上下滾了滾。
我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提著刀往後院走。
身後有人喊:“站住!你要去哪?”
“去找我女兒。”
“她不在後院!你!”
“那就掘地三尺。”
我剛走出迴廊,前院又湧進來一批人。
這次不是家丁護院,是府兵。鐵甲鏗鏘,刀槍林立,少說五六十人,把院子堵得水洩不通。人群往兩邊閃開,一箇中年男人從後面走出來。
紫袍玉帶,面沉如水。當朝宰相,趙崇遠。
他在我面前三步外站定,目光掃過滿地打滾的侍衛地上那三截斷指,還有被丫鬟攙著臉色慘白的趙明珠。
最後落在我臉上,不怒自威。
“放肆。”
聲音不大,卻壓住了滿院的嘈雜。
“本相的府邸,由得你一個村婦撒野?”
我沒說話。
他抬手一揮:“拿下。若敢反抗,格殺勿論。”
府兵齊聲應諾,刀槍往前一壓。
我握緊手裡的鬼頭刀,背靠廊柱,掃了一眼陣勢。
前後左右全是人,鐵甲裹身,不是剛才那些護院能比的。硬闖不是不行,但要殺光這五六十人,得費一番手腳。
而且,我不想殺這些不相干的人。
真正的仇人,站在那兒呢。
趙崇遠見我不動,以為我怕了,冷笑一聲:“一個村婦,不知天高地厚。你女兒在相府吃穿不愁,你不感恩戴德,還敢上門行兇?真是不知死活。”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吃穿不愁?”
我聲音不大,但院子裡安靜,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你說的是那個被你們關在偏院柴房裡連口熱飯都沒有的姑娘?還是那個被你們道士施了邪術把病痛轉嫁到她身上活活病死的姑娘?”
趙崇遠臉色微變。
院子裡的賓客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她在說什麼?”
“什麼邪術?”
趙崇遠沉聲道:“休得胡言亂語。來人,把她的嘴堵上!”
“堵什麼?”我一刀劈開衝上來的兩個府兵,退後一步,聲音更大,“怕我說出真相?”
“你們相府找回真千金是假,找個替死鬼是真。趙明珠自幼體弱,你們請了道士玄真子,說只要找個八字相同的人轉移病痛,她就能活。我女兒就是那個替死鬼!”
趙明珠尖聲打斷:“你胡說!”
我沒看她,盯著趙崇遠。
“換命之後,我女兒病得起不了床,你們不給請大夫,不給她吃藥,連飯都不讓上桌吃。她住的是柴房,蓋的是破絮,臨死前連個端水的人都沒有。”
院子裡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有人開始面面相覷。
“死後呢?”我一字一頓,“連副薄棺材都沒有。麻布一裹,丟進了亂葬崗。”
趙崇遠臉黑得像鍋底,抬手一指:“一派胡言!本相的女兒好端端的!”
“好端端的?”我打斷他,“那你讓她出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