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隨歌皺，梨花與淚傾_第6章 我一刀指着他

第6章

我一刀指著他。

“讓阿念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讓她自己說，這幾個月她在相府過的是什麼日子。”

趙崇遠張了張嘴，沒接上。

趙明珠捂著手腕，哭喊道：“妹妹她身子不好，不能出來見風。”

“身子不好？”我笑了，“她當然身子不好。你們把趙明珠的病全轉到她身上了，她能好嗎？”

院子裡徹底安靜了。

那些賓客看趙崇遠的眼神變了。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兩步，像是怕沾上晦氣。

趙崇遠臉上的肉抽了抽，終於不再跟我廢話，咬牙吐出兩個字：“殺了她。”

府兵剛往前壓了一步，我動了。

趙明珠還站在迴廊口，被兩個丫鬟攙著，手上傷口還在滲血。

我三步跨到她面前，丫鬟尖叫著鬆手，我一刀背敲在她肩頭，人軟下去。

另一隻手掐住趙明珠後頸，鬼頭刀的刃口貼上了她脖子。

“都別動。”

府兵剎住腳步。

趙明珠渾身發抖，血順著手腕往下滴，喉嚨裡擠出哭腔：“別別殺我！”

她拼命扭頭，看向沈驚鴻，眼淚糊了一臉：“沈公子，救我，救救我。”

沈驚鴻站在原地，臉色發白。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眼睛盯著趙明珠，又看看我，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猶豫了。

那些話他聽進去了。

趙明珠見他不吭聲，抖得更厲害，眼淚鼻涕混在一起，聲音尖了起來：

“沈公子！你說話啊！你不是說要護著我一輩子的嗎！你就看著她殺我？”

沈驚鴻攥緊拳頭，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發澀：“明珠，她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趙明珠一僵。

“什麼換命？什麼邪術？”他一字一頓，“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趙明珠張了張嘴，眼淚還在流，可那哭宣告顯頓了一下。

我刀口輕輕一壓，她脖子上立刻滲出血絲。

“啊！”她尖叫起來，渾身哆嗦，“我說！我說！別殺我！”

“從頭說。”我聲音不大。

她喘著氣，眼淚啪嗒啪嗒掉，聲音斷斷續續：“是我娘找的道士，說我命格不好，活不過十八，要找同一天出生的女子換命。”

“把病痛轉給她，那個道士說，只要那女子心甘情願答應，術法就成了。”

她嚥了口唾沫，聲音發抖：“所以我一開始對她好，送她衣裳陪她說話，讓她以為我真的把她當妹妹。她那個傻子，我說什麼她都信。”

“換命那天，她哭著跟我說，姐姐，我願意替你扛......”

趙明珠說到這兒，居然還擠出兩聲哭腔。

我刀口又重了一分。

她趕緊往下說：“後來她身子就不行了。我娘說別給她請大夫，反正已經沒用了。”

“她跪著求我給她一碗熱粥，我沒給......我怕給了，她多活幾天，萬一被人發現。”

“還有呢？”

“還有，還有她臨死前，喊著要見你，我讓人傳話，說你不來看她，因為你根本不在乎她。”

“她哭了一夜，第二天就嚥氣了。”

趙明珠說完，整個人癱軟下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都是她們的主意，是我娘逼我的，我也不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