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飛魄散來見你_第八章 他站起身子
他站起身子,應當是跪久了,膝蓋有些支撐不住,過了許久才終於站直了身子。
將 u 盤放進口袋,徐柏霖馬不停蹄下樓準備回警局。
我跟在他的身後,剛走出樓梯口,便察覺到幾道視線朝著徐柏霖而去。
我覺得不對,追隨著視線一一望去,猛地瞪大雙眼。
「徐柏霖,跑!」
「快跑!」
我朝著徐柏霖大吼一聲,但他卻根本聽不到我的聲音。
我從來沒有那一刻痛恨自己居然是個死人,環顧四周,想要找些東西提醒他,可已經來不及。
幾個面色兇狠的男人已經朝著徐柏霖衝去,等徐柏霖意識到自己被人跟蹤的那一刻,他已經被人用黑布套住了腦袋,綁上了車。
我跟著跳上了車,那幾人將徐柏霖帶到了一棟郊外的別墅,渾身扒光之後將他丟到了一處沾滿了血的牢房。
隨後一盆水澆到了他的頭上,將他澆醒。
「徐柏霖,徐法醫。」
看見為首男人的那一瞬間,我的渾身逐漸冰冷,我根本無法控制,因為此刻,排山倒海般的畫面正一幕幕在我眼前閃過。
我被人發現身份,丟到這裡,被面前的畜生注射安他非命。
被挖眼睛,用鐵板打斷肋骨,被人用刀割開肚子活生生取走腎臟,被打斷大腿割開皮膚……
我想要昏迷,卻被迫清醒,我痛到麻木,疼到腦袋之中一片空白,我的嗓子已經發不出聲音,甚至大小便失禁沒有了思考的能力。
「我想起來了,我全都記起來了!」
三年前我接到上級的任務,潛入本市最大的娛樂場所白漢宮,想辦法收集白漢宮幕後老闆沈三私下走私毒品,販賣人口的犯罪證據。
這些年,我裡應外合,暗中收集到了不少沈三的罪證,也一路直升,成功打進了白漢宮高層,有了一定的話語權。
三月前,我接到了上面給我的最後一個任務。
他們聽說沈三的手裡有一本賬本,上面記錄了所有他這些年為了疏通上下關係,所賄賂的人員名單和金額數量。
其中還包括了他運用不正當手段洗黑錢的渠道,和具體數額。
上面要求我必須想辦法拿到那份賬目,只要賬目到手,那麼不止沈三,那些在沈三背後,所有見不得光的關係網,都會被一起剷除。
可就當我想辦法拿到沈三手裡的那本賬目,將它藏起來準備聯絡上級收網的時候,我暴露了。
我被沈三抓了起來,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我的手裡已經掌握了他所有的犯罪證據,並且將那些證據藏了起來。
為了逼問出那些東西的下落,沈三將我關進了別墅的水牢。
整整三天三夜,泡到渾身浮腫,可我依舊咬死不說。
最後,徹底惹怒了沈三。
「徐法醫,知道這是哪兒嗎?」
「我就是在這兒,折磨得顧苗!」
「你這個畜生!」
徐柏霖雙眼爆紅,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朝著沈三咆哮。
沈三笑得猖狂,他命人將徐柏霖吊起來,隨後猛地一腳踹中徐柏霖的腹部,將他踹得飛起。
「徐法醫,我如果沒調查錯的話,你跟顧警官兩個人應該是夫妻吧。」
「她這人可真是有意思,好好的一個緝毒警,偏偏找了個法醫。」
「看來,她是明知道有一天自己會死,提早給自己留後路啊!」
「誒,我倒是想問問,你解剖顧苗屍體的時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啊?」
「我知道你們法醫的你能耐,我對她用的那些手段,你應該全都推出來了吧!能硬生生抗住 38 個小時還不死的,她顧苗是我見到的第一個。」
沈三撐著下巴,似乎是在回味著那天折磨我時的場景。
徐柏霖此刻被整個吊在空中,雙手雙腳全部被綁住,整個人極其狼狽。
「沈三,被顧苗抓著把柄,卻什麼都套不出來,你那個時候是一種什麼感覺啊?」
「我知道你抓我是為了什麼,你想要顧苗藏起來的證據,而我也知道那東西被顧苗藏在哪裡。」
「可我就不告訴你!」
徐柏霖的嘴角揚起一抹笑,像是嘲笑一般挑釁著沈三。
沈三果不其然被挑起了怒火,朝著徐柏霖像打沙包一般,揮舞著拳頭。
「你們兩個真踏馬不愧是一對!」
「行啊,都他媽不說是吧!都他媽是硬骨頭是吧!」
「老子今天倒是要看看,你這把骨頭,到底有沒有顧苗的硬!」
沈三說著,便招呼人拿來了傢伙。
我大概是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可我卻在詫異徐柏霖方才究竟把 U 盤丟到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