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說,你先動了心_第4章
”
完好的左耳裡嗡嗡作響,下一秒聲音消失了。
我的世界,也安靜了。
原來是這樣。
原來我什麼都不是。
那些溫柔,那些在意,全都是假的。
我只是一個誘餌,一個替?鬼。
而那個真正被他護在心尖上的人,是我妹妹吧。
突然什麼都不在乎了。
“你們刀了我吧。”我語氣平靜,“沒人會來的。”
綁匪愣了一下,然後大笑:“不著急,等晏琛來了,讓他選是救你還是救那個女的,那才好玩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突然亂了起來。
“砰”的一聲,門被踹開了。
我抬起頭,看見晏琛站在門口。
滿身是血,頭髮凌亂,眼眶通紅。
有人衝進來控制住了綁匪。
他跑過來解開了綁我的繩子,一把把我抱進懷裡,抱得?緊,緊得我幾乎喘不過氣。
“對不起,對不起,”他的聲音在發抖,“我來晚了。”
我被他抱著,一動不動。
等他稍微鬆開一點,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晏總,危險解除了,我會離開,給她讓位。”
5
晏琛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沒說話,拉著我往外走,把我塞進車的後座,也坐了進來,對司機說:“回家。”
一路上他都沒說話,只是??攥著我的手,攥得我骨頭疼。
我也沒說話,因為無話可說。
回到家,他把我按在沙發上,蹲在我面前,盯著我的眼睛:“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我閉上眼睛:“我會離開,給——”
“不準!”
他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眼眶卻紅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誰準你離開的?”
我苦笑:“你為了護著她拿我當誘餌,故意放訊息讓他們綁我,好保護她,我都知道了。
”
“你知道個屁!”
他罵了一句髒話,把我從沙發上拉起來,直接拖進臥室,按在床上。
“我告訴你什麼是真相。”
他扯開我的衣領,埋在脖頸處,一遍又一遍的吻。
我掙扎,推他,打他,可他就是不放。
“你躲什麼?你知道我找不到你有多害怕嗎?”
“你以為我和沈瑤有什麼?她來找我是為了告訴我,你哥和晏氏對家聯手要搞我!”
“你以為我洩露你行蹤?那是你哥設的局!就是為了讓你誤會!”
他的聲音越來越啞,最後幾乎是在嘶吼。
我愣住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了下來,止都止不住。
他停下動作,把我緊緊抱在懷裡,一遍遍吻我的額頭、眼睛、鼻子、嘴唇,最後吻上我的左耳。
“沈念,我喜歡的一直是你啊。”
“你知道我看到聯姻協議上寫著你的名字,有多高興嗎?”
我抱著他,哭得像個傻子。
6
後來的事情,晏琛告訴了我。
我哥沈煜文,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好過。
他不喜歡晏琛,卻又不甘心我“高攀”了晏家,更不甘心晏琛對我好。
他聯合晏氏的對家,設了一個局。
目的是讓我誤會和晏琛離心。
然後,他們就可以趁晏琛方寸大亂的時候,吞併晏氏。
可他沒想到,晏琛第一時間就查到了真相。
更沒想到的是,晏琛為了救我,差點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沈煜文的下場很慘。
因商業詐騙、買兇綁架、非法拘禁等數罪併罰,被判了十五年。
母親來找過我一次。
母親哭著說:“小念,你勸勸晏總,救救小文吧,他知道錯了。”
還沒等我開口,晏琛走出來,擋在我面前。
“沈夫人,請回吧,沈煜文的案子已經判了,誰也改不了。”
母親急了:“可是小念是他弟弟,小念不能看著他哥坐牢啊!”
“沈夫人。”晏琛打斷她,“當年念念發燒燒壞耳朵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母親愣住了。
“他右耳聽不見的時候,你們做了什麼?”
母親不說話了。
“他被送去寄宿學校的時候,你們關心過他嗎?”
母親低下頭,開始抹眼淚。
“沈煜文出事了,你又來找他幫忙,憑什麼?”
母親哭著說:“我們是他爸媽......”
晏琛冷笑:“你們不配。”
母親走了。
我靠在晏琛身上,忽然覺得很累。
他抱著我,沒說話,只是輕輕拍著我的背。
又是一年秋天。
我的右耳接受了三次手術,恢復了一部分聽力。
醫生說,雖然不可能完全恢復,但至少不用戴助聽器了。
“想什麼呢?”
晏琛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
“想你為什麼喜歡我。”
他親了下我的臉頰,告訴了我原因。
三年前,他剛接手晏氏不久,內憂外患。
一天下午,他剛結束一場噁心的談判,然後一個人開車在城市裡亂轉。
路過一條老街區時,看到了我兼職的奶茶店。
他把車停在路邊,本來只是想下去買杯咖啡醒神。
然後他看到了我。
“你那時候在擦玻璃。”他聲音很輕,“店裡沒人,你拿著抹布,踮著腳擦最上面那扇窗。陽光從外面照進去,你整個人都在發光。”
我愣住了。
他繼續說:“我站在外面看了很久,看你擦完玻璃,又去擦櫃檯,擦得很認真,每一塊檯面都要來回擦三遍。有人進來了,你就放下抹布,問人家喝什麼。”
他說,那時候他就在想,這個人怎麼這麼愛乾淨。
“然後我看到你摘了助聽器。”他說著摸上了我的右耳,“你揉了揉耳朵,又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