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說,你先動了心_第1章 我叫沈念
我叫沈念,是沈家不受寵的二兒子。
十五年前,一場高燒燒壞了我右耳的聽力,也燒沒了父母對我最後的在意。
哥哥是沈家的驕傲,妹妹是父母的心尖寵,而我,是游離在他們之外的邊緣人物。
20歲這年,父親一通電話召我回家,讓我代替哥哥去和晏家聯姻。
只因聯姻物件是晏氏總裁晏琛,傳聞他性格暴虐、手段殘忍,父母不願哥哥婚後受苦。
晏家以培養感情為由,讓我住進了晏琛的別墅,開始了同居生活。
可那些傳說都是假的。
晏琛很溫柔,他為了讓我聽清,會記住在我左邊說話,會記住我喜歡甜食,會在我生日時送我最想要的助聽器。我以為,我終於等到了那個願意愛我的人。
直到我看見他和我的妹妹在一起。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原來我天生不配被愛。那就當好聯姻的工具吧,等他膩了,我就離開。
可後來我被綁架。綁匪說,是晏琛故意洩露了我的行蹤,為的是保護他心尖上的人。
那一刻,我不想活了。
但晏琛卻滿身是傷地闖進來,把我按在懷裡,發瘋一樣吻我殘缺的右耳,嘶啞著聲音說:
“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原來從頭到尾,都是誤會。
原來他愛的人,一直是我。
1
我是富豪沈家的二少爺,但卻連一副助聽器都買不起。
因為父親喜歡聰明的哥哥,母親喜歡嘴甜的妹妹,而我內向話少,從小被排擠在外,無人在意。
六歲那年,父母帶著哥哥妹妹出去遊玩,留下發燒的我一人在家,那晚我的右耳永久失去了聽覺。
母親語氣不耐:“多大的人了,還照顧不好自己,真沒用。”
父親皺著眉:“以後別跟人說你是沈家的,丟人。”
那年暑假結束,他們把我扔進了寄宿學校。
寄宿學校的生活很簡單。
上課、吃飯、睡覺,我不惹事,不說話,像個透明人。
同學們聊天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聽著。
他們說家裡給買了什麼新玩具,說週末爸媽帶他們去哪裡玩。
和家人唯一的交集是放假。
飯桌上,他們聊哥哥的考試成績,聊妹妹在學校得了小紅花。
我埋頭吃飯,沒人問我學校怎麼樣,吃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我。
慢慢地,我也不想回去了。
高考後我上了本市的大學,除了非必要我沒再回過家。
這天,父親破天荒的給我打了個電話。
接通後只說了一句讓我快點回家就掛了。
我看著結束通話的手機頁面,站了許久,也沒想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和兼職的老闆請好假後,我回了家。
再次站在沈家別墅門口,只覺得非常陌生。
我站在門口按門鈴,保姆出來看到我,愣了一下才認出來:“二少爺回來了。”
客廳裡,父親坐在主位喝茶,母親正在給妹妹沈瑤削蘋果,哥哥沈煜文靠在沙發上玩手機,沈瑤對著鏡子補口紅,沒人抬頭看我。
我出聲提醒他們。
“爸,媽,我回來了。”
“回來了。”父親的聲音不帶任何溫度,“坐吧,有事跟你說。”
想到右耳,我找了個離他們比較近的沙發坐下。
父親開門見山,用不容置疑的口氣說:“晏家那邊要聯姻,你哥不願意,你妹妹年紀小,正好還有你,我已經答應了晏家,婚期定在明年十月份。
”
沈煜文終於抬頭,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居高臨下,帶著施捨的意味:“沈念,這可是個好機會。晏家家大業大,結婚後以後保證你吃香喝辣,比你在那個二本學校混畢業強多了。”
“對了,就是聽說那個聯姻物件性格暴虐、手段殘忍,但是沒關係,晏家都在他手裡,只要你安安分分地好好伺候他,他指甲縫裡漏出些小恩惠都是你努力一輩子都得不到的了。”
母親手裡的蘋果削完了,遞給妹妹,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晏家那個總裁,聽說性格不太好。你去了就安分過日子,別給家裡惹麻煩。”
沈瑤笑意盈盈,眼中卻帶著複雜的情緒:“二哥,晏總可是很多人惦記的,你運氣真好。”
運氣真好。
我在心裡重複這四個字,忽然想笑。他們說得好像這是天大的恩賜,好像我是去享福的。
沒有人在意我的意見,哪怕是把我喊回家也不過是下個通知。
我連拒絕的權利都沒有,因為不配。
我自嘲一笑,認命的開口:“好,我知道了。”
父親似乎對我的順從很滿意,臉色也帶了笑意:“明天你就搬去晏家,先培養培養感情。”
我點頭,起身準備離開。
“沈念。”父親叫住我,難得地叫了我的名字,“你那個耳朵注意點,別讓人家嫌棄。”
我腳步頓了頓,沒回頭,只說:“知道了。”
2
走出別墅大門的那一刻,風灌進我的右耳,什麼聲音都聽不見。
我伸手摸了摸耳後的助聽器,想起很多年前那個高燒的夜晚。
那天我燒到四十度,迷迷糊糊地喊媽媽,可沒有人來。
他們在外面給沈煜文慶祝考了年級第一,給沈瑤過四歲生日。
第二天早上發現我的時候,我已經燒得意識模糊。
從此,我的右耳再也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