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前妻交五年水電費後,我不要他了_第10章 他總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
第10章
他總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卻又保持著最得體的距離。
我的生日,他包下了一整個帶有全景星空頂的旋轉餐廳。
璀璨的星空下,他手捧玫瑰,拿出定製的鑽戒,單膝下跪。
“蘇黎,你曾說你喜歡星空。我無法為你摘星,但願意從今往後,每一年,都陪你看遍最美的星空。”
“嫁給我,好嗎?”
我看著他深情的眼眸,回想這一年裡他無微不至的守護,眼眶微紅,笑著點頭。
“我願意。”
我們深情相擁。
而世界的另一端,是另一番景象。
林桐在電話裡,興奮地跟我八卦。
“你知道嗎?陳牧洲被公司開除了!聽說他因為長期酗酒,精神恍惚,搞砸了一個大專案,公司要他還賠錢呢!”
“他沒錢還房貸,你們那套房子,被銀行強制法拍了。”
“他現在和他媽,租在城中村那種又黑又潮溼的老破小裡。他媽天天在街上撿紙殼,回家就罵他,母子倆天天打架,都快上社會新聞了!”
“還有更勁爆的!趙雅茹那個賤人,被新找的男人騙光了錢,又想回來找陳牧洲複合,被陳牧洲拿著菜刀砍出了門!”
我聽著,心裡毫無波瀾。
“講完了?”
“啊?完了。”林桐有些意猶未盡,“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沒有,我要準備婚禮了,很忙。”
掛了電話,我將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徹底拋之腦後。
我的未來,璀璨光明,不該被這些汙泥沾染。
......
暴雨天。
陳牧洲穿著又髒又舊的外賣服,騎著一輛破舊的電動車,在車流中穿梭。
他必須不停地接單,才能勉強餬口,才能應付房東的催租和他母親的謾罵。
心神不寧間,電動車在十字路口打滑。
他整個人連人帶車摔了出去。
外賣箱裡,一整份滾燙的麻辣燙,不偏不倚,全都潑在了他自己身上。
滾燙的紅油瞬間浸透了他單薄的衣服,皮膚上傳來鑽心的灼痛。
他狼狽地趴在積水中,掙扎著想爬起來。
一抬頭,他看到了對面商業中心大樓的巨幅電子屏。
螢幕上,正在播放本市傑出青年企業家的專訪。
那個他曾經最熟悉,如今卻遙不可及的女人,正對著鏡頭,笑得光芒萬丈。
螢幕上的我,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妝容精緻,眼神銳利。
我身旁,站著滿眼寵溺的顧南城。
我們十指緊扣,無名指上的鑽戒,在鏡頭前熠熠生輝。
記者將話筒遞到我面前。
“蘇總,您如此年輕就取得了今天的成就,作為新時代獨立女性的標杆,您最想感謝的是什麼?”
我對著鏡頭,淡然一笑。
我的目光,彷彿穿透了螢幕,穿透了時空,看向了那個趴在泥水裡的,狼狽不堪的身影。
“感謝曾經下過的一場大雨。”
我說。
“那場大雨,讓我徹底洗掉了身上的爛泥。”
“也讓我明白一個道理,只有拼盡全力走出臭水溝,才能有機會,走向有星空的高處。”
我的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地捅進陳牧洲的心臟,然後殘忍地攪動。
他想起了那個下雨的夜晚,他為了前妻的一句“妞妞怕黑”,讓我一個人淋著雨,走了三條街回家。
他想起了我發著高燒,他卻因為前妻的一句“習慣就好”,把家裡最後一盒退燒藥給了她。
他想起了他是如何一步一步,親手將那個滿眼是他的女孩,推進了絕望的臭水溝。
路人撐著傘,紛紛避開地上的他,嫌惡地抱怨他身上散發出的酸腐餿味。
甚至有小孩,將一枚硬幣,扔在他面前的積水裡,清脆地喊:“媽媽看,乞丐。”
雨水,混著泥水,混著滾燙的眼淚,流進他的眼睛裡,刺痛無比。
他跪在泥濘的馬路上,雙手死死地摳住柏油路面,指甲斷裂,滲出鮮血,也渾然不覺。
他仰起頭,死死地盯著螢幕上那個他再也無法觸及的女人。
他張了張嘴,想喊我的名字。
卻發現喉嚨裡像是被灌了鉛,發不出任何聲音,只剩下野獸般的悲鳴。
最終,所有的聲音,都匯成了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哭。
那哭聲,淹沒在城市的喧囂和滂沱的暴雨裡,無人問津。
而城市另一端的星空餐廳裡。
我與顧南城舉起酒杯,輕輕相碰。
杯中香檳,折射出璀璨的光。
一如我們嶄新的,光芒萬丈的人生。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