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苦難皆是戲，唯我不是劇中人_第 1 章 全家穿越到古代後

第 1 章

全家穿越到古代後，爹孃為了三兩銀子把五歲的我賣了。

第一年我試過逃跑，被管事婆子抓住打斷了右腿。

我用了八年時間學乖，規矩做得滴水不漏。

那天，我照常蹲在茅房刷馬桶。

爸媽舉著手機踹開門，笑著跟我解釋：

“你從小脾氣太倔，我們怕你照顧不好彤彤，才讓你來真人秀磨磨性子。”

彤彤是我先天智力障礙的妹妹。

回家後，妹妹總是學著影片中小姐的樣子拿我撒氣。

直到妹妹把花瓶砸在我頭上，我倒在血泊裡聽到媽媽的聲音：

“姐姐不疼的，彤彤來，讓媽媽看看你手割到沒有。”

再睜眼，我回到了被賣掉的第二天。

這次我趁天沒亮，從大院後牆的狗洞鑽了出去。

我跑到最近的派出所，哭著說自己被拐賣。

接警的胡叔叔收留了我，把我養到十八歲。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考了全省第38名。

可寄到家的信封拆開，不是錄取通知書，是一張真人秀殺青合影。

胡叔叔、同學、監考老師，全是節目組安排的群演。

我平靜地放下合影，從書包夾層中抽出自主招生的錄取確認函。

這次不是他們寫好的劇本。

這次，是我自己考出來的人生。

......

“照片都盯了半小時了，怎麼，還沒從這十三年的大夢裡醒過來？”

周明海夾著一根菸，指關節在那張《楚門計劃》真人秀殺青合影上敲了兩下。

照片裡，撫養了我十三年的警察“趙叔叔”、對我噓寒問暖的班主任、甚至那些陪我一起長大的同學，全都穿著私服，衝著鏡頭比著勝利的手勢。

他們笑得那麼燦爛，就像我這十三年的人生，只是一場成功的喜劇。

我正拿著抹布擦拭餐桌，動作連停頓都沒有。

“醒了。”

林雪梅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從廚房走出來，順手把最甜的草莓挑出來，放進沙發上週彤的手裡。

“醒了就好。”

她瞥了我一眼，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滿意。

“我們花大價錢僱這些演員，陪你演了十三年的孤兒逆襲記，就是為了看看你骨子裡的倔勁兒磨乾淨沒有。”

“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至少知道幹活了。”

沙發上，周彤一邊咀嚼著草莓，一邊把紅色的汁水滴在剛換的真皮沙發上。

她是我的親生妹妹，先天智力障礙，永遠停留在五六歲的心智。

上一世，就是她學著古代大小姐的模樣，把花瓶砸碎在我的頭上。

那時候我倒在血泊裡，林雪梅只顧著檢查周彤的手指有沒有被瓷片劃傷。

“姐姐，水。”

周彤突然轉過頭，指著我手裡的抹布，眼神直勾勾的。

她分不清抹布和毛巾的區別，只是本能地想要命令我。

我放下抹布，轉身去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溫水，雙手遞到她面前。

“彤彤，喝水。”

周彤沒接水杯，反而一巴掌拍在杯底。

溫水瞬間潑了我一身，連帶著打溼了我的衣領。

她拍著手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空蕩的客廳裡顯得格外尖銳。

林雪梅趕緊抽了幾張紙巾給周彤擦手，眉頭皺了起來。

“你怎麼連個水杯都端不穩？剛誇你兩句就出錯，不知道彤彤受不了驚嚇嗎？”

她不僅沒有責怪周彤，反而把火氣全撒在了我的身上。

我低著頭，任由衣服貼在皮膚上，冷冰冰的。

“對不起，是我沒拿穩。”

我的聲音很輕，沒有一絲起伏，像極了一個被徹底馴化的機器。

周明海撣了撣菸灰，靠在沙發背上。

“行了，既然節目結束了，你也該收收心了。”

“明天開始，你就全職留在家裡照顧彤彤。我們年紀大了，以後這個家，還有彤彤，都得指望你。”

我抬起頭，視線掠過那張殺青合影，看向周明海。

“如果我真的參加了高考，並且考上了呢？”

周明海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考上？你是不是入戲太深，真以為那些卷子和監考老師是真的？”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念念，你那點成績，都是節目組為了讓你不懷疑，故意僱人給你批的高分。你拿什麼考？”

林雪梅也跟著嘆了口氣，眼神里透著一絲看精神病人的憐憫。

“你這孩子，怎麼還分不清現實和演戲呢？”

“我們沒逼你去工廠打螺絲，只是讓你在家照顧親妹妹，你找這種荒唐的藉口有什麼用？”

我看著他們篤定的神情，內心深處最後一點微末的波瀾也徹底歸於死寂。

原來在他們眼裡，我這十三年拼命汲取的知識，也是假的。

他們佈下了雙重騙局，以為能掌控我生生世世。

可惜，他們不知道，我早就死過一次了。

我垂下眼簾，順從地拿起桌上的抹布。

“我知道了，我去洗衛生間。”

我轉過身，走向那扇昏暗的門。

身後傳來林雪梅滿意的聲音。

“把馬桶刷乾淨點，明天帶彤彤去醫院複查，你得跟著去提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