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要的喜鴨,正好成全別人_第 5 章 水花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第 5 章
水花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遊得極快,雙臂交替,彷彿一條在水中巡視領地的蛟龍。
岸上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天吶,那是岑家那個瘋子。”
“他怎麼下水了,他不要命了嗎。”
江朔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猛地衝到欄杆邊,對著水裡的人大吼。
“岑祈,你他媽給我滾上去。”
“這是我的鴨子,誰允許你碰的。”
水裡的人對他的無能狂怒充耳不聞。
他目標明確,直奔那隻即將越過紅線的喜鴨。
鴨子在水流的推力下,已經觸碰到了紅線。
就在這一瞬間。
一隻骨節分明、充滿力量的大手破水而出。
一把抓住了那隻鴨子的翅膀。
水珠順著他結實的手臂滑落。
岑祈在水中站直了身體。
初秋的水很涼,他的胸膛卻因為運動而散發著驚人的熱氣。
他深邃的眉眼穿過重重水霧,直直地鎖定了站在高腳樓上的我。
他沒有任何猶豫。
將那隻繫著紅綢的鴨子,高高舉過頭頂。
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他的聲音低沉卻充滿壓迫感,傳遍了整個水鄉。
“這喜鴨我搶到了。”
“裴念,我要娶你。”
全場死寂。
風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水中那個高舉喜鴨的男人。
岑祈。
那個在寨子裡讓人避之不及、傳聞中性情暴戾的岑傢俬生子。
此刻,他像一個得勝的將軍,向全村宣示著他的戰利品。
江朔臉上的偽裝終於被徹底撕裂。
他死死抓著欄杆,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岑祈,你是不是瘋了。”
江朔咬著牙,強壓下聲音裡的顫抖,試圖找回他的場子。
“把鴨子放下,趕緊滾上岸,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我江朔的女人。”
岑祈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
他甚至沒有看江朔一眼,而是大步向岸邊走來。
水流在腿邊翻滾,卻無法阻擋他堅定的步伐。
他踩著溼漉漉的石階走上岸。
高大的身軀立刻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他走到高腳樓下,微微抬起頭,迎上江朔殺人的目光。
岑祈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南疆的規矩,喜鴨落水,落子無悔。”
“只要沒越過紅線,誰搶到,新娘就是誰的。”
“怎麼,江大少爺自己下過令不準別人搶,現在被我搶了,玩不起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都踩在江朔的痛點上。
江朔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帶上了一絲慌亂和威脅。
“裴念,你還不說話。”
“你由著一個外人在這裡胡鬧,你想讓江家丟盡臉面嗎。”
“你別忘了,你昨晚還睡在我江家的床上。”
他又開始用這種下流的話來試圖繫結我。
想要用所謂的“清白”逼我低頭。
我冷冷地俯視著他。
“江朔,你錯了。”
“我睡的,是我自己花錢買的床,在你們江家的客房。”
“你不用在這裡用這種話來噁心我。”
我一步一步走下高腳樓的木樓梯。
沉重的苗銀首飾在身上碰撞出決絕的聲音。
江母在下面急得直拍大腿。
“反了反了,裴念你要幹什麼。”
“你今天要是敢接他的鴨子,你這輩子都別想再進江家的門。”
柳菀菀也捂著嘴,裝出一副驚恐的樣子。
“念念,你別賭氣啊,岑祈那種人怎麼能託付終身。”
“你快給朔哥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沒有理會她們的聒噪。
走到最後一級臺階時,岑祈已經等在那裡。
他身上還滴著水,但衣服卻穿得整整齊齊。
他雙手捧著那隻還在瑟瑟發抖的喜鴨,遞到我面前。
他低著頭,眼神專注得讓人心悸。
“鴨子有點溼了,別嫌棄。”
他的聲音很低,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我看著他粗糙卻有力的手掌,眼眶突然就紅了。
我伸出手,在江朔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穩穩地接過了那隻喜鴨。
“我不嫌棄。”
我抬起頭,對上岑祈深邃的眼眸。
“這隻鴨子,我要了。”
江朔猛地衝過來,想要奪走我手裡的鴨子。
“裴念,你敢。”
還沒等他靠近,岑祈上前一步,像一堵牆一樣擋在我面前。
他沒有動手,只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江朔。
“江少爺,自重。”
“她現在,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江朔被岑祈身上的氣勢逼得倒退了一步。
他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好,好得很,裴念,長本事了。”
“我倒要看看,你跟著他能過上什麼好日子。”
“三年太久了是吧?我看你一天都熬不下去。”
我抱著喜鴨,從岑祈身後探出頭。
看著江朔那張氣急敗壞的臉,我反而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
“江朔,你說得對。”
“三年太久,我一天都不想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