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貨的自我修養_第 9 章 風捲起地上的枯葉
第 9 章
風捲起地上的枯葉,刮過星河灣別墅破敗的大門。
霍雲昭死死盯著腳下那份被宋祈安扔掉的拒收宣告,眼底充血,十指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摳出了血痕。
宋祈安的話像淬了毒的鞭子,每一句都抽在她最致命的軟肋上。
她曾經以為,只要她獻出一切,哪怕是命,宋祈安至少會給她一個回頭看他的眼神。
可他沒有。
他連她的命,連她的所有,都嫌髒。
“祈安......”霍雲昭艱難地從嗓子裡擠出破碎的聲音。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你真的......要這麼絕嗎?”
宋祈安站在幾步之外,保鏢為他撐著傘。
他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女人,曾經那張不可一世的臉,現在只剩下頹敗和絕望。
沒有心疼。
只有一種將毒瘤徹底割去的快意。
“絕?”宋祈安輕笑出聲,笑意卻不達眼底。
“你為了葉子衿當眾停了我的卡,逼我搬出主臥的時候,覺得絕嗎?”
“你縱容他摔碎我母親的遺物,反過來逼我下跪道歉的時候,覺得絕嗎?”
宋祈安每說一句,霍雲昭的臉色就慘白一分,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我......”她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辯解都蒼白無力。
“你只是接受不了,你養在籠子裡的鳥,有一天不僅飛了,還飛到了你永遠夠不著的天上。”
宋祈安冷冷地打斷她。
“霍雲昭,認清現實吧。從你偏向葉子衿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的賬,就已經清了。”
就在這時,一輛破舊的麵包車突然在勞斯萊斯後方急剎停下。
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一個衣衫襤褸、頭髮像枯草一樣的男人跌跌撞撞地滾了下來。
是葉子衿。
他沒有了五年前那副清純綠茶男的模樣,也沒有了前幾個月在倫敦時的光鮮亮麗。
現在的他,眼窩深陷,臉上帶著淤青,活像個在底層摸爬滾打的乞丐。
霍氏破產前,霍雲昭就對他下了全行業的封殺令,並追討了他所有的非法所得。
那些被他包養的陪酒女卷錢跑了,他那個所謂的“好妹妹”為了還賭債,甚至把他賣給了地下錢莊的人。
“霍總!霍總救我!”
葉子衿連滾帶爬地衝過來,試圖抱住霍雲昭的腿。
“他們要打死我......求求你,看在過去的份上,給我點錢吧!一萬......不,一千塊就行!”
他哭嚎著,像一條真正可憐的流浪狗。
霍雲昭厭惡地踢開他,眼神冰冷得像看一具屍體。
“滾。”
葉子衿被踢翻在地,這才看到了站在傘下的宋祈安。
他愣住了。
宋祈安穿著剪裁得體的米色風衣,戴著那枚曾被他視為賠禮的九位數藍鑽胸針,高高在上,一塵不染。
嫉妒和扭曲瞬間爬滿了葉子衿的臉。
“宋祈安!你得意什麼!”
葉子衿突然像瘋了一樣尖叫起來。
“你以為你贏了嗎?霍總就算破產了,她心裡也只有你!她為了你連命都不要!而我呢?我只是你們感情裡的犧牲品!”
他試圖衝向宋祈安,被保鏢一腳踹了回去。
宋祈安看著地上撒潑的葉子衿,眼神像在看一齣荒誕的喜劇。
“犧牲品?”
宋祈安慢條斯理地摘下皮手套。
“葉子衿,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霍雲昭有未婚夫,你依然選擇貼上來。你裝窮、賣慘、製造巧合,利用她的同情心一步步上位。”
“你把尊嚴按在地上摩擦,只為了換取幾塊名錶、幾輛車和進入上流社會的門票。”
宋祈安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砸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你現在所受的一切,不是犧牲,是報應。”
宋祈安轉身,不再看這群令人作嘔的人。
“裴雲澤,聯絡精神病院和救助站。霍大小姐既然破產了,總得有個去處。至於這位葉先生,地下錢莊的人應該還在到處找他吧?”
裴雲澤心領神會地點頭。
“明白,傅總。我這就把葉先生的位置發給錢莊的人。”
葉子衿聽到這句話,嚇得淒厲地尖叫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外跑,卻被幾個突然出現的黑衣大漢死死按住。
“宋祈安!你不得好死!”葉子衿的咒罵聲在風中迴盪。
宋祈安充耳不聞,徑直走到車門前。
司機替他拉開車門。
“祈安!”
霍雲昭用盡最後的力氣,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衝向車門。
保鏢立刻拔出甩棍,擋在宋祈安面前。
霍雲昭不管不顧地撞在甩棍上,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
她死死盯著宋祈安,眼神里帶著一種病態的執拗。
“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哪怕有一秒鐘,為我傷心?”
宋祈安半隻腳已經踏進車裡。
聽到這句話,他動作微頓。
他轉過頭,看著霍雲昭那雙充滿絕望的眼睛。
然後,他極其緩慢地,搖了搖頭。
“不會。”
宋祈安的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寒流。
“因為在我的世界裡,你已經是個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