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貨的自我修養_第 5 章 深夜的星河灣別墅
第 5 章
深夜的星河灣別墅,死一般寂靜。
霍雲昭推開大門,身上還帶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葉子衿只是輕微低血糖,輸了點液就睡著了。
她安頓好他,連夜趕了回來。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在客廳推倒宋祈安那一刻起,她的右眼皮就一直狂跳,心裡那種沒由來的恐慌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宋祈安!”
她站在玄關,一邊扯開領帶,一邊沉聲喊了一句。
往常這個時候,無論多晚,宋祈安都會穿著真絲睡袍從樓上走下來,雖然嘴上不饒人,但還是會遞上一杯溫水。
但今天,沒有人回應。
客廳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滿地的玻璃渣已經被傭人打掃乾淨,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人呢?”
霍雲昭皺起眉頭,煩躁地問守在客廳的管家。
管家戰戰兢兢地低下頭。
“宋先生......走了。”
“去哪了?又去哪個朋友家躲著鬧脾氣了?”
霍雲昭冷哼一聲,走到沙發前坐下。
“由著他去,等他氣消了,停了他的卡,他自己會乖乖回來。”
“不是的,霍總......”
管家聲音發抖,指了指樓上。
“宋先生這次......沒帶走您送的任何東西。衣櫃裡的衣服、保險櫃裡的名錶,全都在。他只拿了一個小行李箱。”
霍雲昭的動作猛地頓住。
她霍然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二樓,一腳踹開主臥的門。
房間裡乾淨得可怕。
梳妝檯上,所有屬於宋祈安的高階男士護膚品、名錶盒都原封不動地擺在那裡。
衣帽間裡,那些價值連城的高定西服、絕版袖釦,整整齊齊地擺放著。
就連那枚引發爭端的九位數藍鑽胸針,也安靜地躺在天鵝絨盒子裡。
沒有一絲他存在過的鮮活氣息。
他走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張紙條,沒有一句抱怨。
霍雲昭的呼吸急促起來,她掏出手機,顫抖著撥打宋祈安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機械的女聲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她的心臟上。
空號。
他登出了國內的號碼。
霍雲昭終於慌了。
她立刻打電話給特助。
“查!馬上給我查宋祈安的行蹤!各大航空公司、高鐵站,所有出境記錄!”
半個小時後,特助的電話打了回來,聲音裡透著不可思議。
“霍總......宋先生在五個小時前,乘坐國泰航空的航班,飛往了倫敦。”
“而且......我們發現,宋先生名下所有未與霍氏繫結的私人資產,在半個月前就已經全部拋售變現,資金已經轉移到了海外的離岸賬戶。”
霍雲昭拿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
半個月前。
那是她為了葉子衿,搶走他表展場地的時候。
原來,他從那個時候起,就已經在籌謀離開了。
他不吵不鬧,冷眼看著她為另一個男人鞍前馬後,只是因為,他根本就不在乎了。
“祈安......”
霍雲昭跌坐在床沿,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眼眶一點點泛紅。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捏住,痛得她彎下腰。
......
五年後。
倫敦,梅菲爾區。
一年一度的全球頂級家族商業晚宴在克拉裡奇酒店舉行。
這裡的門檻極高,非身價百億且有百年家族底蘊者不可入內。
霍雲昭端著香檳,站在水晶吊燈下,眉眼間比五年前多了幾分陰鬱和狠厲。
五年來,她翻遍了整個地球,都沒有找到宋祈安的下落。
他就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霍總,聽說這次傅氏財團背後的那位神秘執行官也會出席。”
一旁的合作商恭敬地搭話。
“那位執行官手腕極其強硬,短短三年就吞併了歐洲好幾個老牌家族的產業,至今沒人見過真容。”
霍雲昭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酒。
她來這裡,只是為了拓展歐洲市場。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緩緩向兩側拉開。
喧鬧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門口。
聚光燈下,一個穿著深邃藍調高定西裝的男人,挽著一位金髮碧眼的歐洲貴族女士,款款走來。
男人梳著利落的背頭,露出修長挺拔的頸項。
那張臉,清冷,高貴,眉眼間帶著睥睨一切的從容。
只一眼。
霍雲昭手中的香檳杯“砰”的一聲掉在地上,玻璃四濺。
周圍的人驚訝地看向她。
但她彷彿聽不到任何聲音。
她的視線死死地鎖在那個男人身上,眼眶瞬間猩紅,渾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宋祈安。
那張她日思夜想、在夢裡折磨了她五年的臉。
“傅先生,歡迎您的到來。”
主辦方的負責人滿臉堆笑地迎上前。
傅先生。
霍雲昭的大腦嗡嗡作響。
那位高高在上、被全場頂級權貴眾星捧月的男人,竟然就是那位傳說中殺伐果斷的傅氏財團神秘執行官。
“好久不見了,各位。”
宋祈安微微頷首,聲音清冷如玉珠落盤。
他端起侍者遞來的紅酒,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全場。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霍雲昭的身上。
沒有震驚,沒有躲閃。
只有看陌生人般的,毫無波瀾的冷漠。
“宋祈安!”
霍雲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不顧一切地撥開人群,大步朝他衝了過去。
“你還要躲我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