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貨的自我修養_第 8 章 祈安
第 8 章
“祈安!”
霍雲昭絕望地嘶吼,試圖再次去抓宋祈安的西裝下襬。
但這次,兩名保鏢眼疾手快地將她死死按在泥水裡。
宋祈安撐著黑傘,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莊園。
沉重的大鐵門在他眼前緩緩關上,隔絕了她所有的希望。
霍雲昭趴在地上,任由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她毫無知覺的身體。
喉嚨裡發出一陣似哭似笑的悲鳴。
她終於明白,宋祈安說“不回收垃圾”時,是認真的。
她不僅失去了他,還親手把他推到了一個她這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第二天,霍雲昭高燒四十度,被特助強行架上私人飛機送回了國。
她病了整整一個月。
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瘋狂地投入到與傅氏財團的商戰中。
她像一個失去痛覺的瘋子,不計成本地打壓傅氏在亞洲的產業鏈。
甚至不惜自損八百,也要咬下傅氏一口肉。
“霍總,不能再這麼打下去了!集團的資金鍊已經快要斷裂了!”
董事會上,一群元老級股東拍著桌子抗議。
霍雲昭坐在主位上,眼眶深陷,眼神陰鷙得可怕。
“繼續注資。誰敢撤資,我就讓她走不出這扇門。”
她不在乎輸贏。
她只想用這種極端的方式,逼宋祈安出現。
逼他再看她一眼,哪怕是恨她也好。
而此時,遠在倫敦的宋祈安,正坐在辦公室裡聽著裴雲澤的彙報。
“傅總,霍雲昭瘋了。她拋售了霍氏在海外的所有優質資產,全部砸進了國內的股市,試圖做空我們旗下的幾家分公司。”
裴雲澤看著資料,直皺眉。
“這種傷敵一千自損一萬的打法,她完全是在求死。”
宋祈安冷笑一聲,將手中的咖啡杯重重擱在桌面上。
“想死?我成全她。”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電子螢幕前。
“啟動‘絞殺’計劃。全面做空霍氏集團,聯合我們在亞洲的所有合作伙伴,切斷霍氏的銀行貸款。我要她在三天內,資金鍊徹底斷裂。”
“是!”
商場上的廝殺,遠比真刀真槍更殘酷。
三天後,霍氏集團的大盤全線崩盤,股價跌停。
各大銀行紛紛催貸,合作商集體毀約。
這個曾經在京圈不可一世的商業帝國,在傅氏財團龐大的資本碾壓下,轟然倒塌。
頂樓的總裁辦公室裡。
霍雲昭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聚集的討債人群,突然笑了。
她笑得極其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
門被猛地推開。
特助面如死灰地走了進來。
“霍總......破產清算組的人已經在樓下了。”
“知道了。”
霍雲昭轉過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領帶。
“把這份檔案,發給傅氏財團的總裁信箱。”
特助接過檔案,低頭一看,瞬間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份無條件股權轉讓書。
霍雲昭將她名下所有僅剩的、沒有被清算的隱秘資產,包括她個人的幾處莊園和私人飛機,全部無償轉讓給了宋祈安。
這是她最後的底牌,也是她全部的家當。
半個小時後。
宋祈安的私人郵箱收到了一封加密郵件。
他點開看了一眼,眼神微閃,但很快恢復了冷漠。
“傅總,這......”裴雲澤站在一旁,有些遲疑。
“霍雲昭這是在向您低頭認輸嗎?”
“認輸?”宋祈安扯了扯嘴角,“她是在用這種方式,買一個見我的機會。”
他站起身,披上風衣。
“準備專機。回國。”
既然她想徹底了斷,那就給她一個了斷。
國內,星河灣別墅。
這棟曾經囚禁了宋祈安三年的金絲籠,此刻已被法院貼上了封條。
霍雲昭坐在別墅外冰冷的臺階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半塊沾著血跡的碎玉。
這是她從被宋祈安扔掉的垃圾堆裡,一塊一塊找回來,重新拼湊的。
哪怕拼得再好,上面的裂痕也永遠無法消除。
就像他們之間。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緩緩停在別墅門前。
車門開啟,宋祈安穿著剪裁得體的米色風衣,戴著那枚曾被他視為賠禮的九位數藍鑽胸針,撐著一把黑傘,緩步走下車。
他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樣。
霍雲昭抬起頭,痴痴地看著他。
“你來了。”
她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宋祈安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資產轉讓書我收到了。”
他語氣冷淡,沒有一絲波瀾。
“不過,我拒絕。”
霍雲昭猛地僵住,眼神里的光一點點熄滅。
“為什麼......這已經是我能給你的全部了。”
“因為我不稀罕。”
宋祈安將一份檔案扔在她的腳邊。
“這是拒收宣告。霍雲昭,不要用你自以為是的深情來噁心我。”
他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你什麼?”
霍雲昭呆呆地看著他,眼淚無聲地滑落。
“我最討厭你,永遠都學不會尊重別人。”
宋祈安指著她手裡的碎玉。
“這塊玉,碎了就是碎了。就算你用金子把它鑲好,它也不是原來那塊。”
“你毀了我的驕傲,現在又想用你的破產來要挾我的同情。”
宋祈安站起身,眼神冰冷刺骨。
“霍雲昭,帶著你的懊悔,在底層好好活下去吧。去嚐嚐你曾經最看不起的、那種賤賣自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