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清零後,我只做自己的玫瑰_第 5 章 接聽電話的時候
第 5 章
接聽電話的時候,陸硯洲正切下一塊精緻的法式蛋糕。
他剛把蛋糕遞到姜黎唇邊。
手機開了擴音,醫院冰冷的機械女聲在寬敞的客廳裡迴盪。
別墅裡的歡笑聲戛然而止。
我媽手裡的香檳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你......你說什麼?”
陸硯洲的手僵在半空中,蛋糕掉在昂貴的地毯上。
他猛地抓起手機,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這是什麼惡劣的玩笑?”
“她又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讓她立刻滾回來接電話!”
電話那頭的醫生語氣平靜而官方。
“陸先生,病人送來時併發了急性顱內出血。”
“我們下了六次病危通知書,但家屬電話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狀態。”
“請您儘快來市中心醫院太平間認領遺體。”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陸硯洲像瘋了一樣衝出別墅,連外套都沒拿。
我媽跌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可能。
他們趕到醫院時,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福爾馬林氣味。
太平間的冷櫃被緩緩拉開。
一具被白布覆蓋的軀體安靜地躺在那裡。
陸硯洲的手停在半空,怎麼也按不下去。
他害怕了。
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竟然不敢揭開一層薄薄的白布。
我媽推開他,顫抖著掀開了一角。
是一張被鮮血和縫合線佈滿的臉。
那輪廓,那眉眼,真真實實就是姜晚。
“晚晚!”
我媽尖叫一聲,雙腿一軟,跪倒在冷櫃前。
“你怎麼這麼傻啊!媽媽不是故意推你的,媽媽只是想讓你救救妹妹啊!”
陸硯洲死死盯著那張毫無生氣的臉。
他腦海裡突然閃過三天前,姜晚站在樓梯邊緣,滿眼絕望地看著他們的畫面。
護士遞過來一個密封袋。
“這是死者的遺物,她在昏迷前,一直緊緊攥著這個。”
陸硯洲機械地接過來。
裡面是一枚已經被摔出裂痕的木雕戒指。
那是他出車禍那年,沒錢買鑽戒,親手用小刀一點點雕刻出來向她求婚的。
“她一直帶著......”陸硯洲喃喃自語,眼眶瞬間猩紅。
袋子最底下,還有一份簽好字的器官捐獻同意書。
受捐人那一欄,被姜晚用黑色的筆重重地劃掉了姜黎的名字。
她改成了“全體社會”。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寧願把腎臟捐給陌生人,也不願留給那個處心積慮想要她命的妹妹。
“姜晚,你憑什麼這麼懲罰我?”
陸硯洲跌坐在地上,將那枚破裂的木雕戒指死死按在胸口,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
而此時。
飛往蘇黎世的航班已經平穩降落。
我坐在頭等艙的靠窗位置,看著窗外陌生的異國風景。
腦海中傳來系統最後一聲提示。
“記憶提取進度100%。”
“宿主,您的賬戶已收到五千萬現金。從現在起,您將開啟全新的生活。”
我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空姐走過來,遞上一杯香檳。
“女士,需要幫您聯絡接機服務嗎?”
我微笑著接過酒杯。
“不用了,謝謝。”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這裡。
我也不知道過去三年發生了什麼。
我的記憶像被一塊巨大的橡皮擦抹得乾乾淨淨。
但我能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和自由,正在我的四肢百骸裡蔓延。
過去的人和事,都已經徹底死在了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