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清零後,我只做自己的玫瑰_第 5 章 接聽電話的時候

記憶清零後,我只做自己的玫瑰發布時間:2026-10-09作者:小冬

第 5 章

接聽電話的時候,陸硯洲正切下一塊精緻的法式蛋糕。

他剛把蛋糕遞到姜黎唇邊。

手機開了擴音,醫院冰冷的機械女聲在寬敞的客廳裡迴盪。

別墅裡的歡笑聲戛然而止。

我媽手裡的香檳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你......你說什麼?”

陸硯洲的手僵在半空中,蛋糕掉在昂貴的地毯上。

他猛地抓起手機,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這是什麼惡劣的玩笑?”

“她又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讓她立刻滾回來接電話!”

電話那頭的醫生語氣平靜而官方。

“陸先生,病人送來時併發了急性顱內出血。”

“我們下了六次病危通知書,但家屬電話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狀態。”

“請您儘快來市中心醫院太平間認領遺體。”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陸硯洲像瘋了一樣衝出別墅,連外套都沒拿。

我媽跌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可能。

他們趕到醫院時,走廊裡瀰漫著刺鼻的福爾馬林氣味。

太平間的冷櫃被緩緩拉開。

一具被白布覆蓋的軀體安靜地躺在那裡。

陸硯洲的手停在半空,怎麼也按不下去。

他害怕了。

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此刻竟然不敢揭開一層薄薄的白布。

我媽推開他,顫抖著掀開了一角。

是一張被鮮血和縫合線佈滿的臉。

那輪廓,那眉眼,真真實實就是姜晚。

“晚晚!”

我媽尖叫一聲,雙腿一軟,跪倒在冷櫃前。

“你怎麼這麼傻啊!媽媽不是故意推你的,媽媽只是想讓你救救妹妹啊!”

陸硯洲死死盯著那張毫無生氣的臉。

他腦海裡突然閃過三天前,姜晚站在樓梯邊緣,滿眼絕望地看著他們的畫面。

護士遞過來一個密封袋。

“這是死者的遺物,她在昏迷前,一直緊緊攥著這個。”

陸硯洲機械地接過來。

裡面是一枚已經被摔出裂痕的木雕戒指。

那是他出車禍那年,沒錢買鑽戒,親手用小刀一點點雕刻出來向她求婚的。

“她一直帶著......”陸硯洲喃喃自語,眼眶瞬間猩紅。

袋子最底下,還有一份簽好字的器官捐獻同意書。

受捐人那一欄,被姜晚用黑色的筆重重地劃掉了姜黎的名字。

她改成了“全體社會”。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她寧願把腎臟捐給陌生人,也不願留給那個處心積慮想要她命的妹妹。

“姜晚,你憑什麼這麼懲罰我?”

陸硯洲跌坐在地上,將那枚破裂的木雕戒指死死按在胸口,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

而此時。

飛往蘇黎世的航班已經平穩降落。

我坐在頭等艙的靠窗位置,看著窗外陌生的異國風景。

腦海中傳來系統最後一聲提示。

“記憶提取進度100%。”

“宿主,您的賬戶已收到五千萬現金。從現在起,您將開啟全新的生活。”

我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空姐走過來,遞上一杯香檳。

“女士,需要幫您聯絡接機服務嗎?”

我微笑著接過酒杯。

“不用了,謝謝。”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這裡。

我也不知道過去三年發生了什麼。

我的記憶像被一塊巨大的橡皮擦抹得乾乾淨淨。

但我能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和自由,正在我的四肢百骸裡蔓延。

過去的人和事,都已經徹底死在了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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