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老伴被騙錢,我拿大喇叭帶23個廣場舞大媽討公道_第3章 下午兩點
第3章
下午兩點,張大媽帶著三個平時跟我關係不錯的姐妹來了。
李厚德不在家,他去棋牌室下象棋了。
我把她們迎進門,倒了茶。
“秀蘭,你這是怎麼了?眼睛怎麼紅紅的?”
張大媽眼尖,一眼就看出我不對勁。
我沒紅眼睛,我是切洋蔥燻的。
但我順勢低下了頭,嘆了口氣。
“老張,我這隊長,怕是當不成了。”
幾個大媽面面相覷。
“怎麼回事?你帶咱們隊拿了多少個區裡的獎,誰敢撤你?”
我把地上的醬油漬指給她們看。
“老李嫌我丟人。”
我聲音放得很輕,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
“他拿了我亡夫的三萬塊錢去資助貧困生,我多問了一句,他就發脾氣了。
他說我覺悟低,不配當模範家屬,更不配帶隊伍。”
張大媽是個火爆脾氣,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放屁!拿死人的錢去充大方,他還成模範了?”
“你們彆氣。”
我拉住她。
“居委會趙主任也說了,讓我顧全大局。老李馬上要評區裡的十佳模範,
不能有半點負面新聞。趙主任的意思是,讓我主動把隊長的位置讓出來,免得別人說我霸道。”
“趙建平算個什麼東西!”
李大媽也急了。
“他就是看老李退休金高,天天巴結他。
秀蘭,你別怕,咱們姐妹挺你!”
我搖了搖頭,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早就寫好的辭職信。
“姐妹們,胳膊擰不過大腿。
我今天叫你們來,就是想把隊裡的賬目交接一下。”
我把賬本推過去。
“這幾年大家交的服裝費、音響維修費,一分不少都在這兒,你們點點。”
張大媽眼圈紅了。
“秀蘭,你這是幹什麼呀?你退了,我們還跳個什麼勁?”
“你們繼續跳。”
我握住她的手,壓低了聲音。
“老張,你聽我說。我退下來,是緩兵之計。
老李和趙主任現在正得意,咱們不能硬碰硬。”
我看著她們四個。
“但你們得幫我一個忙。”
“你說,殺人放火咱們不幹,別的都行!”
我笑了。
“不用殺人放火。明天下午社群要開動員大會,表彰老李。
到時候,趙主任肯定要當眾批評我,說我不支援老李的工作。”
我頓了頓。
“你們要在臺下,跟著他們一起罵我。”
四個大媽愣住了。
“罵你?那怎麼行!”
“必須罵。”
我眼神冷了下來。
“罵得越狠越好。把我說成一個自私自利、不識大體、阻撓丈夫做慈善的潑婦。
只有這樣,老李才會徹底放鬆警惕,趙主任才會覺得大局已定。”
張大媽看著我,似乎明白了什麼。
“秀蘭,你是不是手裡有他們的把柄?”
我沒說話,只是把那個舊鐵盒往裡推了推。
第二天下午,社群廣場。
動員大會辦得很熱鬧,掛著紅布條,擺著鮮花。
趙主任拿著麥克風,在臺上慷慨陳詞。
“同志們,李厚德同志是我們社群的驕傲!他退而不休,拿出自己的積蓄,
無私資助孤苦無依的貧困青年孫甜甜。這種精神,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
臺下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李厚德穿著西裝,胸口戴著大紅花,滿面春風地站起來鞠躬。
孫甜甜也坐在第一排,低著頭,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
趙主任話鋒一轉。
“但是,在我們的幫扶工作中,也遇到了一些阻力。”
他看向我,我正坐在角落的塑膠凳子上。
“有些家屬,思想狹隘,只盯著眼前的一點小利,不僅不支援老李的工作,
還到處散播怨言。這種行為,是嚴重拖後腿的!”
臺下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李厚德看著我,眼神里滿是警告。
張大媽帶頭站了起來,指著我大聲喊道:
“王秀蘭,你真是不知好歹!老李那麼好的人,你怎麼能這麼自私?”
“就是!連幾萬塊錢都捨不得,你還是不是人啊?”
“聽說她還鬧著要利息呢,真是鑽錢眼裡了!”
其他三個大媽也跟著附和,周圍不知情的鄰居也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真丟人啊。”
“老李怎麼娶了這麼個女人。”
我坐在那裡,低著頭,雙手緊緊絞著衣角,做出一副羞愧難當的樣子。
但我口袋裡的錄音筆,正安靜地運轉著。
李厚德走下臺,來到我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看到了嗎?這就是群眾的眼睛。你再敢鬧,在這個小區裡,你連頭都抬不起來。”
我抬起頭,眼睛裡擠出兩滴眼淚。
“老李,我知道錯了。”
他滿意地笑了,轉身走回臺上。
我低下頭,擦掉眼淚,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罵吧,盡情地罵吧。
你們現在站得有多高,明天摔下來的時候,就有多慘。
大會結束後,我去了趟區紀委。
我沒進去,只是在對面的影印店裡,把所有的材料又影印了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