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我是金絲雀,可公司是他代持的_第4章 夜幕降臨
第4章
夜幕降臨,半山別墅的客廳裡只留了一盞壁燈。
茶几上放著兩份厚厚的牛皮紙袋。
一份是五年前三千萬信託資金的原始轉賬憑證,
另一份,是具有公證效力的五年期代持協議。
還有八個小時,晨光破曉之時,
這份協議將徹底終止。
大門指紋鎖“滴”的一聲響起。
陸承安帶著一身酒氣走進了屋。
他的身後,跟著亦步亦趨的白薇。
白薇手裡正大光明地拎著一個嶄新的行李箱,
身上甚至噴了我最常用的那款橙花香水。
“蘇唯,你怎麼還沒搬走?”
陸承安扯鬆了領帶,語氣裡滿是居高臨下的厭煩。
“我媽今天白天跟你說得夠清楚了,
這棟房子從今晚開始,
要騰出來給白薇作為研發閉關的臨時居所。”
白薇站在玄關,眼底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聲音卻依然軟糯:
“蘇小姐,承安哥今晚喝了酒,頭疼得厲害。
要不你先去客房湊合一晚,
明天天一亮,我安排公司的車送你回老宅。”
我坐在沙發上,甚至沒從公文裡抬頭。
“這是我家,該滾出去的人是你們。”
陸承安冷笑了一聲,
大步走過來,一腳踹在茶几的邊緣上。
“你家?”
“蘇唯,你到現在還在跟我端著架子!”
他俯下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球佈滿血絲。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
“你以為你裝出一副清高無所謂的態度,
我就會像以前一樣低頭去哄你?”
他指著身旁的白薇,臉上的譏諷幾乎扭曲:
“今天我實話告訴你,
我帶白薇去釋出會,我停掉你的副卡,
我讓全網發通稿揭穿你,
全都是我親手安排的一場戲!”
我握著鋼筆的指尖微微一頓。
“一場戲?”
我抬眼看著他。
“對,就是一場戲!”
陸承安居高臨下地狂笑起來,眼神冰冷刺骨。
“當年你頂著落魄千金的名頭施捨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怎麼看我?”
“你覺得我是個吃軟飯的,
你打心眼裡瞧不起我這身泥腿子骨頭!”
“這五年來,你成天不吵不鬧、與世無爭,
無非就是算準了我會念及舊情,
好讓你舒舒服服當一輩子百億闊太!”
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震耳欲聾:
“我做這一切,就是為了逼你卸下偽裝!”
“我就是要在全世介面前把你的尊嚴踩碎,
看看你沒了我的錢,沒了我的庇護,
你到底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現在你認清現實了嗎?
離開我,你連一條流浪狗都不如!”
白薇在旁邊掩嘴輕嘆:
“蘇小姐,承安哥只是想聽你一句軟話,
只要你承認你離不開他,承認你貪戀陸太太的名分,
承安哥不會對你這麼絕情的。”
空氣冷得像凝固的鉛塊。
五年的夫妻,五年的隱忍與扶持。
原來在他眼裡,全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利益算計。
我心底最後一絲被踐踏的溫存,
在這一瞬間徹底化作了飛灰。
我看著陸承安那張因自尊心極度膨脹而扭曲的臉,
忽然低聲笑了起來。
“陸承安,你真可憐。”
我站起身,從牛皮紙袋裡抽出那本暗紅色的不動產證,
重重甩在他臉上。
紅色的本子擦過他的顴骨,砸落在地毯上。
陸承安愣住了,下意識低頭看去。
那本不動產權證書的扉頁上,
房屋所有權人一欄,赫然只寫著兩個字:蘇唯。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拔開那支機械鋼筆的筆帽,
將另一份蓋著紅章的解約函拍在桌面。
“這棟半山別墅是我母親全款買給我的嫁妝,
從頭到尾,戶口上就沒有你陸承安的名字。”
“還有這個,”
我用筆尖狠狠戳在代持協議的終止條款上。
“你引以為傲的陸氏科技,
六成創始股權的實際出資人,是我蘇唯。”
“明早九點,代持正式到期。”
“陸承安,明天被掃地出門、一無所有的人,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