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空間潔癖後,我對他也潔癖了_第6章 6下了飛機
6
下了飛機,我便去往公司宿舍。
這裡環境不錯,一人一間帶獨立衛浴。
比我想象中好。
門帶鑰匙和指紋。
我到宿舍的第一時間,宿管便帶我錄了指紋,並把鑰匙給了我。
他張著一嘴白牙,操著一口蹩腳的普通話,笑嘻嘻歡迎我:
「阮小姐,歡迎你來北歐。」
我伸手回握,點頭道謝。
看著掌心那把鑰匙,我五味陳雜。
但也覺得開心。
在這裡。
我不需要打電話給誰,要人下樓接我。
我不需要在門口等著誰下班,然後像個過客似的跟在他身後,望著他掏出鑰匙開門。
我有自己的鑰匙。
我有自己的指紋。
我可以將自己的照片,行李,塞滿整個空間。
不需要小心翼翼徵求誰的同意。
歇息三天後,掌心的傷口已經全部結痂。
比我想象的要快。
我揹著公文包去了公司,這裡都是年輕人。
沒什麼辦公室政治。
更不懂欺生那一套。
我每天需要做的就是調查市場,看資料,寫方案。
半個月過後,第一版方案發給秦總時,被他打了回來:
「阮雯,我讓你過去是讓你成長的,不是讓你吃老本!這些東西,你以前就會了,現在,我想看點新東西!」
「別告訴我你不行,我知道你行,你只是需要時間。」
關閉電腦那一刻。
我深深吐出一口氣,隔壁同事沒說什麼安慰我的話。
只是伸手拍了拍我肩膀,然後在我桌上放了一顆糖。
彩虹色的糖紙,能折光。
卡曼橘的味道。
有點酸也有點甜。
那天,我走的最早。
我找了一家路邊的咖啡館,點了一杯拿鐵,加了半塊糖。
周懷宴是不喜歡拿鐵的。
也不喜歡加糖。
和他在一起的五年,他的習慣也漸漸成了我的。
但現在,他們正逐漸被取代。
五點四十分。
有夕陽落在身前的桌上,旁邊時不時傳來幾句低聲的交談。
不遠處是媽媽帶著孩子的嬉笑聲。
再遠點是街頭畫家正在給晚霞寫生。
我突然就想起,奶奶生前時常和我說的話。
「囡囡,別怕,奶奶永遠都在天上看著你。」
我一口抿掉半熱的咖啡。
帶著被我捂得滾熱的布兜,找到一家專賣舊錶的老店。
推開門。
風鈴響起時,我見到周懷宴那張臉。
他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驚喜。
光在他臉上跳躍移動著,他嘴角上揚,三兩步跑了過來,帶著顯而易見的激動:
「阮雯......我」
我不著痕跡退了幾步,沒說話,只淡淡望著他。
這個避嫌的動作大概傷到了他。
他眼底的光亮,一下子就暗了下來,瞧著有點落寞的意思。
「阮雯,我來這,是來買表的,我好不容易打聽到你奶奶那塊表最後的產地在瑞士,然後一路找到了這裡......」
見我不說話,他又繼續開口:
「我是想買好表,再去找你,沒想到,你就出現了......」
我看也不看他,只說:
「麻煩讓讓,你擋我道了。」
周懷宴一下子就閉了嘴,有些無措的讓開了路。
他從沒見過我這麼冷漠的樣子。
但這,才是如今我們最合適的狀態。
我將兜裡的碎表和零件攤在在桌布上時,修表師連連搖頭:
「這表損壞的太厲害了,沒辦法修,」
周懷宴從身後跟了上來:
「請幫忙一定修好,要什麼零件,什麼價錢,都好說。」
修表師只擺手:
「不是加錢的問題,是這表已經摔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