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空間潔癖後,我對他也潔癖了_第3章 3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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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聲音淡得沒有情緒:
「我不是來哄自己的,是來和你分手的。」
他像聽到什麼笑話,扯著我的袖子往包廂里拉:
「阮雯,都是成年人,有些事適可而止!」
「上次的事諾諾很抱歉,今天特地來和你道歉,差不多行了,別沒完沒了。」
門哐當關上。
我被甩到座位上,腳踝撞過桌腳。
骨頭髮出咔擦的聲響。
我疼得嘶了一聲。
周懷宴腳步一頓,扭頭就要走過來。
坐對面的丁諾突然出聲:「懷宴,我生理期和嫂子換換座,她不介意吧?」
他二話沒說,走到丁諾跟前抱著她朝我走過來:「讓讓。」
我攥著包帶,盯著他:
「腳疼,我讓不了。」
周懷宴臉色難看起來:
「阮雯,耍這種把戲很噁心。」
說完,他彎腰將丁諾放下,拎著我衣領就往對面拖。
「兒子!你對她要像對爸爸我一樣溫柔,別弄疼人家......」
「畢竟她愛哭愛作,不像我這樣大度。」
周懷宴嘖了一聲,但手勁頓時輕了不少。
我扶著桌子,勉強站穩。
但胃裡像吞了一千隻蒼蠅。
火鍋滾沸,蛋糕和玫瑰花放在一旁。
丁諾藉著生理期的名義,真的拿自己當媽,將周懷宴指揮的團團轉。
「兒子,全要辣鍋!但阮雯......」
「給她一杯白開水就行」
「幫我調上次的醬!你還記得吧?」
「蒜蓉兩勺,辣椒醬一勺,香菜少許,外加辣油和醋汁?」
丁諾看我一眼,笑得張揚:「我兒子真棒!那麼多年,我的口味一直記得呢!」
我拿起旁邊的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就聽丁諾一聲感慨:
「周懷宴你變壞了,對嫂子完全沒有當初對我時的殷勤勁兒!」
我抬頭,和周懷宴四目相對。
他抿了下嘴,聲音很淡:「因為她......比你好哄。」
所以他不用記住我不能吃辣。
不用記住我生日和生理期是同一天。
不用擔心我肚子會不會疼。
不用在替丁諾調完醬後還要留意我杯子裡有沒有水。
手機叮的一聲,是大老闆發來的訊息:
「阮雯,你真的要放棄去海外歷練的機會?」
我抬頭。
周懷宴正夾著一片涮羊肉塞進丁諾的嘴裡。
我低頭,回了句:「秦總,我去。」
牛丸飄起來了。
我拿筷子要夾。
被周懷宴抽了下手腕。
他看著我,眼神微沉,「這是諾諾的。」
丁諾抱著胳膊,玩味的笑著:「沒事,讓嫂子吃!」
周懷宴沒接話。
而是用漏勺將鍋裡四個丸子撈進碗裡,推到她跟前。
朝我說:「生日雖然是你的,但火鍋是她的,這家店她唸叨有兩月了。」
我聽著他的話,看著他給丁諾不停地涮菜夾菜。
來之前心底的那絲波瀾。
徹底消散。
涮菜動作太大,湯汁濺上手背,紅了一片。
我抖了一下,剛起身。
手指被周懷宴握住。
他盯著我手背上泛起的紅泡,眼神複雜的很:
「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看著點。」
他拉著我,手沒松。
我腳疼,坐著沒動。
他三兩步過來,將我抱到水池邊。
一邊對著水流沖洗一邊喊服務員準備冰塊。
他掌心滾熱,呼吸也滾熱。
耳邊的話卻又低又沉:「我給你點了一份清湯鍋,等一分鐘就好。」
「蛋糕是你喜歡的慕斯,花是你最愛的洋桔梗,別生我氣了。」
那一瞬,眼眶有些酸。
那些疼痛中長出來的刺,好像又斷了幾根。
回到餐桌。
桌面上一片狼藉。
沒有冰塊,沒有清湯鍋。
一旁的蛋糕被掀了蓋,咬了好幾口,紫色的洋桔梗也被塞進了垃圾桶裡。
和紅色的油汁,辣椒,餐巾紙攪成一團。
丁諾伸了個懶腰,不太真誠的道歉:
「吃飽了,冰塊和清湯鍋,我退了,然後一個手滑,蛋糕和花都廢了......」
我還沒開口。
周懷宴已經不在意的擺手:
「阮雯懂事,不會和你計較。」
懂事。
不計較。
好像是他封印在我身上的標籤。
不管丁諾做了多過分的事,只要他搬出這句話,我就該大度,我就該笑著原諒。
然後靜待下一次,更過分的傷害。
想到他幾分鐘前說過的話。
我下意識看向他。
他沒有看我,而是走到丁諾身邊,一把抱起她然後熟練的將她的包掛上頸。
我就這麼看著。
目光像帶了重量,他終於察覺。
「怎麼了?」
我搖頭。
對愛的人,有些在意刻進骨血裡。
對不愛的人,大概就只剩下邊界,尊重和等個幾分鐘就能忘的關懷。
「阮雯,跟上。」
周懷宴抱著人與我擦肩而過。
丁諾窩在他懷裡朝我得意的揮手。
我沒有跟上,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