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修真就是修REAL_第十章 另一頭
另一頭,縣臺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面白無鬚的男子。
看縣臺一臉諂媚的笑容,此人應該正是「貴客」。如今發現事情沒有了迴旋的餘地,縣臺暗中將衙役、兵丁召集起來,保護貴客,以防不測。
「混蛋,都是因為你,我要,我要你……」
趙向郝如今被逼到窮途末路,雙眼血紅地望著我,神情恨不能將我生吞活剝了。
只見他雙手為爪,作勢就要朝我撲來,可腳下還未動彈,身子先僵住了。
然而不知何時,一柄劍架在了他的脖頸。
「這是貧道的徒兒,雖然頑劣,趙員外也不能奪人所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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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你醒了?」
我看著舉劍的人,這氣質這神采明顯不是沈品棠。
趙向郝餘光看了看頸間的劍,嚥了口吐沫:「星斗大師,你,你醒了?」
同樣的話,我和趙向郝卻不是同一個意思。
他以為我師傅自行從《釋仙》的控制中醒來,當然某種意義上來說也不算錯。
師傅道:「這要多謝趙員外你了,為我傳了些功力,助我醒來。」
原來之前趙向郝襲擊沈品棠時,憑空損失的功力正是被師傅吸走的。
師傅也沒有多說廢話,一手持劍,一手掐了個結印,口中誦唸法訣:
「乾坤藏首吾何患,八荒六合正氣歌。」
指尖一道金光閃過,竟然直接解除了那些家丁的精神控制。家丁們的目光逐漸恢復了清明後,紛紛看向趙向郝,接著便嚇得連滾帶爬地混入了人群。
看著最後的底牌也被清理乾淨,趙向郝終於心態崩了。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這麼多年我為瓊城做了多少事,要不是我你們都得受窮,你們不能這樣,我願意將家產捐出來三分之一,不,我願意捐出一半……
趙向郝不停地告饒著,人群從開始的嘈雜無比逐漸變得沉默,只看見他一個人表演。
縣臺捋了捋鬍子,先是衝著身邊的男子笑了笑,接著面向趙向郝:
「咳咳,趙老弟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本官念你為瓊城的貢獻,會對你酌情處理的。你的家產也會充公,算作贖罪。具體處理方法,待我上報朝廷後再議。來人啊,先將他帶走。天師也請與我一道,以免他突然發難。」
縣臺的話說得滴水不漏,安撫平了周圍的百姓,不時地拿目光偷瞄「貴客」的反應。
得到命令的衙役手持長柄武器,小心翼翼地準備將趙向郝架起來。
可惜的是,一夜之間跌入塵埃的趙向郝大腦已經一片混沌,他看著縣臺如同看見最後一顆救命稻草,高聲地疾呼:「大人,你不能拋棄我啊,這麼多年咱們可沒少……」
「噗!咳咳咳……」
沒等話說完,趙向郝只覺得喉嚨一痛,接著便是劇烈咳嗽。
他伸手一摸,脖頸湧出溫熱的液體,聲帶像是漏風的竹笛,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定睛一看,原來是被人刺進了一杆羽箭,臥箭的人正是之前一直風輕雲淡的縣臺大人。
「賊子,不知教誨,還敢口出狂言。」
縣臺沒了剛剛的平靜,一邊喝罵著,一把將箭拔了出來。在趙向郝不可思議的神色中一次又一次地刺入,直到氣絕。
趙向郝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身釋仙錄和五鬼訣這種異術,卻死在了身為凡人的縣臺手上。
眼看趙向郝神仙也難救,縣臺這才恨恨道:「這妖人已經被我親手擊殺,往日生活繼續,不會因為此等妖人作繭自縛就受影響,都散去吧。」
圍在前排的民眾們看見趙向郝身首異處,再看看眼神兇惡的縣臺,不自覺地向後躲閃。
他將箭矢扔在地上,原本堅硬的箭身已經彎折,染成了紅色。
「哼哼,有意思。」
一直不發一語的「貴客」笑了兩聲,轉身便離開了。
「大……」縣臺抬了下手又放下,不知是剛剛沾了血還是怎的,唇角、臉色都有些發白。
面都突發變故,在場的眾人中唯一還能做好表情管理的,恐怕只有我師傅了。
只見師傅似笑非笑地問道:「大人,如今此人已死,我們師徒的走穴費用誰來結?」
縣臺一愣,接著上下打量了師傅一番:「待明日本官召集城中商賈研討一番,確認誰來接收趙家商鋪,誰便會給你付金。」
說罷他憤恨地踹了趙向郝的屍體一腳,轉頭吩咐兵丁將其運送回縣衙,剩下的人則就地挖掘花園,疏散圍繞的居民。
此時的趙府早已經被左一層又一層地圍城了鐵通,前排的人們受到驚嚇想要逃開,後排還有人不斷地湧入,縱使又衙役疏散,場面一時間還是混亂不堪。
我附耳問師傅:「這城中半數商鋪都是姓趙的,如此一來,怕是要亂了。」
師傅搖頭說道:「只要百姓還有飯吃,瓊城就亂不了。沒聽說哪裡死個把商人天就塌了。不過這並非我等方外人士該考慮的,及時抽身。」
我:「明白了。」
安排妥當現場,縣臺再次看向了我和師傅:
「諸位天師,可願隨我一同回府,處理後續瑣事?」
師傅搖了搖頭:「邪道已經斃亡,那便無需道門護衛,我們師徒就不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