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花錢有八百萬,老實人贅婿他只收到八百塊_第 12 章 令儀
第 12 章
“令儀!”
我尖叫著撲過去,連傘都忘了撐。
大雨瞬間將我淋透,我跪在泥水裡,手忙腳亂地去扶她。
蕭令儀緊緊咬著牙,臉色慘白如紙。
她的右腿以一個扭曲的姿勢摺疊著,顯然是斷了。
“修能......別哭......”
她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擦我臉上的雨水。
“我沒事......屋頂修好了,你不用淋雨了。”
我看著她滿是泥汙和鮮血的手,眼淚再也忍不住,和著雨水一起滾落。
“你是傻子嗎?漏雨就漏雨,誰讓你爬上去的!”
我哭著大吼,聲音都在發抖。
“我怕你凍著......”
她虛弱地笑了笑,竟然還帶著一絲滿足。
“你的腳斷了!斷了你知不知道!”
我急得大喊救命。
鄰居們被我的聲音驚醒,幾個人合力把蕭令儀抬進了鎮上的小診所。
醫生給她打了石膏,搖著頭嘆氣。
“這姑娘命大,再偏一點就傷到脊椎了。”
“不過這右腿骨折得厲害,起碼得躺幾個月。你們這些做家屬的,可得上點心照顧。”
我坐在病床邊,看著昏睡的蕭令儀,心裡五味雜陳。
她高燒了一整夜,嘴裡一直喊著我的名字。
“修能,別走......修能,對不起......”
我一遍遍地給她換著額頭上的冷毛巾,聽著她無意識的呢喃,
緊繃了幾個月的心防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
第二天清晨,她睜開眼睛,第一句話就是找我。
“修能?”
“我在這。”我遞給她一杯溫水,語氣依然有些生硬。
“你沒走啊。”她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我沒說話,只是低頭幫她掖了掖被角。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疼嗎?”過了許久,我終於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
“不疼。”她眼睛一亮,趕緊搖頭,“只要你肯跟我說話,斷條腿都值。”
我鼻尖一酸,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蕭令儀,你何必呢?”
“因為我愛你啊。”她看著我,眼神無比真誠,“修能,我以前以為,給你錢,給你富足的生活就是對你好。”
“可是我錯了。你需要的,是一個能陪你吃苦,陪你過日子的人。”
她吃力地翻了個身,像個獻寶的孩子,從枕頭底下摸出一疊皺巴巴的零錢。
“修能,這幾個月,我賺了三千塊錢。”
“不多,但這是我洗了幾千個盤子,一分一毛攢下來的,乾乾淨淨。”
“你還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用這些錢,給你買一隻小金豬嗎?”
我看著那疊皺巴巴的零錢,就像看到了當初那個為了攢一千五百塊錢而拼命接手工活的自己。
心裡的那座冰山,終於在這個瞬間徹底融化。
“你要是再敢讓我啃冷饅頭,我就真的永遠走,永遠不回來。”我紅著眼睛,兇巴巴地威脅。
蕭令儀愣住了。
幾秒鐘後,她狂喜地瞪大眼睛,激動得連斷腿的疼都忘了,一把將我緊緊抱進懷裡。
“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她語無倫次地保證,“以後所有的好吃的,全歸你!我啃饅頭,你吃肉包子!”
我靠在她單薄卻溫暖的肩膀上,終於忍不住破涕為笑。
半年後。
蕭令儀的腿好了,我的氣色也越來越紅潤。
那天,鎮上開進了一輛極其拉風的黑色邁巴赫。
岳父裴淵穿著一身華麗的暗紫色唐裝,手裡盤著核桃,
提著大包小包的名貴補品,風風火火地走進了我們的小院。
“爸?您怎麼來了?”我驚訝地迎上去。
裴淵看到我健康的臉色,臉上的冷硬瞬間融化成了慈愛的笑容。
“我不來,難道真看著我女婿在這破地方熬壞身體?”他沒好氣地瞪了蕭令儀一眼。
“死丫頭,裝窮也裝夠了吧?趕緊跟我滾回去接管公司,別真讓我喝西北風!”
原來,所謂的破產和轉讓股份,都是蕭令儀為了追我,和岳父一起演的一齣苦肉計。
不過,她受的苦是真的,洗的盤子也是真的。
我沒生氣,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爸,這兒挺好的。”
我笑著幫他倒了一杯茶。
裴淵握住我的手,眼神里滿是歉意和溫柔。
“修能,以前是爸有眼無珠,受了小人的挑撥。以後在蕭家,你就是最大的規矩。”
他從包裡掏出一個精緻的紅色絲絨盒。
開啟一看,裡面是一隻足足有拳頭大小、純金打造的實心小金豬。
“這個,算爸給你調理身體,準備的康復禮。”裴淵笑著說。
蕭令儀走過來,從身後輕輕摟住我的腰。
她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看著那隻金光閃閃的小豬。
“老公,這隻金豬,總夠你買幾千個肉包子了吧?”
她湊在我耳邊打趣。
我靠在她懷裡,笑著回握住她的手。
“肉包子我要吃,你這個人,我也要留下一輩子。”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