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花錢有八百萬,老實人贅婿他只收到八百塊_第 11 章 修能
第 11 章
“修能,你連一個彌補的機會都不肯給我嗎?”
蕭令儀死死拽著我的帆布包帶子。
她的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眼底滿是卑微的祈求。
我停下腳步,轉過頭平靜地看著她。
“令儀,我累了,連彌補兩個字聽著都覺得累。”
我一點一點掰開她的手指。
“放我走吧,算我求你。”
蕭令儀渾身一顫,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她頹然地鬆開手,眼眶通紅地看著我。
“好,我放你走。”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只要你能好好的,我什麼都答應你。”
在我轉身的時候,管家正指揮著保安把大姐夫和二姐夫的行李扔出大門。
“三妹夫!修能!你幫我們求求情啊!”
顧振鷺撲過來,臉色慘白。
“我們不能被趕走啊,我老家人會打死我的!”
傅維楨更是直接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我的腿。
“修能,我們錯了,我們把買字畫的錢都還給你,求你別讓令儀把我們趕出去!”
我看著他們狼狽的樣子,心裡沒有報復的快感,只有深深的疲憊。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我輕輕抽回自己的腿。
蕭令儀冷冷地看著他們。
“把他們拉開,別碰髒了修能的衣服。”她厲聲吩咐。
保安立刻上前,將兩人強行拖走。
半個月後,我在江南的一個水鄉小鎮安頓了下來。
這裡的生活節奏很慢,物價也低。
走的那天,岳父裴淵紅著眼眶,硬塞給我一張銀行卡。
“修能,密碼是你的生日。這是蕭家欠你的,你一定要收下。”
他握著我的手,語氣裡滿是懊悔。
我收下了,但沒動裡面的錢。
我用自己之前攢下的一點手工費,租了一個帶院子的小平房。
每天種種菜,散散步,日子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身體在靜養中一天天恢復,這是我唯一的安慰。
直到那天清晨,我推開院門準備去早市。
對面那間一直空置的破舊土房,突然有了動靜。
我好奇地看了一眼,瞬間愣在了原地。
蕭令儀穿著一件廉價的灰色T恤,袖子捲到手肘,正笨拙地拿著斧頭劈柴。
她額頭上全是汗,原本白皙修長的手上多了好幾道血痕。
看到我,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
“修能,你醒了?”她扔下斧頭,快步走到我面前。
她下意識想伸手拉我,看到自己滿手的灰塵,又趕緊把手背到了身後。
“別怕,我不是來打擾你的。”她扯出一個傻氣的笑容。
“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往後退了一步,滿眼防備。
“我被蕭家趕出來了。”她眨了眨眼,語氣竟然還有點委屈。
“什麼意思?”我不解地看著她。
“我把蕭氏集團我名下所有的股份、資產,全部轉到了你的名下。”她認真地看著我。
“秦子衿已經被抓了,涉嫌詐騙和職務侵佔,下半輩子出不來了。”
“大姐夫和二姐夫被爸收回了所有財產,趕回了老家反省,沒個三年五載回不來。”
“至於我......”她撓了撓頭,“我現在身無分文,是個真正的窮光蛋了。”
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聽著這些話。
“你瘋了嗎?”
“我沒瘋。”她定定地看著我,眼底深情翻湧,“修能,你不是討厭豪門的規矩,討厭那些還不完的錢嗎?”
“現在我什麼都沒了,我跟你一樣,是個普通人了。”
“從今天起,換我來攢錢養你,好不好?”
我咬著嘴唇,死死盯著她那雙滿是期盼的眼睛。
“你過不了這種日子的。”我冷冷地說,“大小姐,別玩這種體驗生活的遊戲了,早點回去吧。”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往菜市場走去。
接下來的日子,蕭令儀像個甩不掉的尾巴。
她真的在鎮上的餐館找了份洗碗的活兒。
從前那個揮金如土的跨國集團女總裁,現在每天戴著橡膠手套,在油膩膩的後廚裡洗盤子。
她每天賺的幾十塊錢,一分都捨不得花,全用來給我買補品。
“修能,這是今天剛殺的土雞,老闆算我便宜了。”
“修能,這筐草莓很甜,你嚐嚐。”
她總是把東西放在我門口,然後躲在牆角偷偷看我拿進去。
有一次,我下樓倒垃圾。
看到她坐在餐館後巷,就著一口涼水,啃著一個一塊錢的冷饅頭。
她的衣服溼透了,背影看著有些落寞。
就像我當初在路燈下啃饅頭一樣。
那一刻,我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但我還是硬生生轉過頭,裝作沒看見。
我知道她在贖罪,但心裡的創傷,不是幾個饅頭就能撫平的。
直到立冬那天晚上。
鎮上颳起了罕見的颱風,暴雨傾盆而下。
我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聽到屋頂傳來一陣劇烈的響動。
老房子的瓦片本就鬆動,外面風雨交加,隨時可能漏水。
我披上外套走出去,藉著閃電的光,看到了驚險的一幕。
蕭令儀沒有穿雨衣,冒著狂風暴雨,正趴在我的屋頂上。
她手裡拿著幾塊大塑膠布,正拼命地幫我蓋住漏水的瓦片。
狂風吹得她幾乎穩不住身形。
“你在幹什麼!快下來!”我嚇得魂飛魄散,衝著上面大喊。
“風太大了!屋頂馬上就好!你回屋去,彆著涼!”
她在風雨中扯著嗓子吼。
我看著她在雨中瑟瑟發抖的背影,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你不要命了!快下來啊!”我急得直跺腳。
“咔嚓——”
一聲脆響,她腳下的舊瓦片突然斷裂。
“啊——”
蕭令儀從兩米多高的屋頂上直直摔了下來,重重地砸在泥濘的院子裡。
“令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