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假死逼我做自己,學人精弟弟卻真跳了江_第9章 9一年後

哥哥假死逼我做自己,學人精弟弟卻真跳了江發布時間:2026-10-06作者:天靈靈地靈靈

9

一年後,沈氏破產。

父親賣掉別墅,還清債務後,只剩下一套老房子。

那是我和哥哥小時候住過的地方。

母親不願搬走。

她說我要是回家,肯定會先去那裡找她。

父親沒再罵她瘋。

因為他也在等。

每晚七點,他都會多擺一副碗筷。

桌上永遠放著一杯黑咖啡。

他以前最嫌咖啡苦。

現在卻每天買。

咖啡放涼了,就換新的。

母親總唸叨:

“知嶼胃不好,不能喝太多。”

父親便把咖啡換成小杯。

“那就少喝點。”

兩個人說得煞有介事。

好像我真的會坐下來。

可那把椅子一直空著。

裴承歡獲刑後,裴家迅速與她切割。

哥哥也和她離了婚。

他離開治療中心那天,沒回沈家。

而是去了我捐建的兒童福利院。

那裡的孩子很多。

有個小男孩尤其黏他。

他吃什麼,小男孩就吃什麼。

他剪什麼髮型,小男孩第二天也照著剪。

第一次發現時,哥哥當場變了臉。

“別學我。”

小男孩被嚇哭了。

“我就是覺得哥哥帥。”

哥哥愣住。

小男孩抹著眼淚,小聲說:

“我喜歡你,才學你的。”

哥哥站在那裡,很久沒動。

後來,他蹲下去,抱住那個孩子。

眼淚一滴接一滴落下來。

“對不起。”

這三個字,他終於學會了。

只是我聽不到了。

哥哥留在福利院做義工。

他不再喝黑咖啡。

不再騎馬。

也不穿高定。

每年我忌日,他都會來到墓園。

他坐在墓碑旁,從早待到晚。

有時說小時候的事。

有時一句話都不說。

第三年,他帶來一封信。

“知嶼。”

“以前我總問,你什麼時候才能放過我。”

“現在,我每天都在想,你什麼時候回來纏著我。”

他摸著照片上的我。

“你知道嗎?”

“沒人學我以後,我才發現,我根本沒那麼特別。”

“咖啡沒人陪著喝,不好喝。”

“馬術沒人追著學,也沒意思。”

“衣服穿出去,再也沒人誇。”

“知嶼,我不是討厭你學我。”

“我只是習慣了你愛我。”

“習慣到覺得,那些愛都是我應得的。”

風吹走了他手裡的信。

他慌忙起身去追。

信紙落在一個年輕男生腳邊。

對方替他撿起來。

哥哥看清那張臉時,整個人僵在原地。

男生和我有幾分相似。

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哥哥嘴唇發抖。

“知嶼?”

男生愣了愣。

“您認錯人了。”

哥哥眼裡的光瞬間滅了。

他接過信,小聲道謝。

男生離開後,他站在原地哭了很久。

我忽然想起,小時候我也認錯過人。

商場裡,一個男孩穿著和哥哥一樣的襯衫。

我追了兩層樓。

看清不是哥哥後,我蹲在地上哭。

哥哥找到我,笑話我是笨蛋。

我抱著他的腰不鬆手。

“因為我不能沒有哥哥。”

那時,他摸著我的頭。

“那就一輩子跟著我。”

我信了。

所以,我跟了他二十七年。

最後連死亡,也沒落下。

可如今,我不想再跟了。

我飄在風裡,看著哥哥將一杯黑咖啡放在墓前。

看著裴硯寧站在遠處,不敢靠近。

看著蒼老的父母互相攙扶著,一步一步走來。

他們圍著我的墓碑。

像一家人。

可我不在。

母親擦著照片上的灰。

“知嶼,我們來看你了。”

裴硯寧紅著眼,把一枚婚戒放在碑前。

“你贏了。”

“所有人都忘不了你。”

哥哥猛地回頭。

“他從來沒想贏。”

裴硯寧怔住。

哥哥一字一句地說:

“是我們輸了。”

是啊。

他們終於懂了。

可惜,懂得太晚,和不懂沒有區別。

風吹落樹上的花瓣。

我轉過身,第一次走向和哥哥不同的方向。

身後傳來他崩潰的哭聲。

“知嶼!”

“你等等哥哥!”

我沒有回頭。

這一次,我不學他了。

也不等他了。

我的人生很短。

短到來不及學會怎麼做自己。

可死亡很長。

往後的每一天,他們都會替我活在那通被結束通話的電話裡。

一遍遍聽它響起。

一遍遍後悔。

直到他們也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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