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假死逼我做自己,學人精弟弟卻真跳了江_第8章 8父親最先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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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最先撐不住。
沈氏本就資金緊張。
他原本指望拿回我的股份,穩住董事會。
如今股份進入慈善基金,基金方又聯合小股東要求罷免他。
會議當天,父親拍著桌子怒吼。
“沈氏是我創立的!”
“誰敢讓我走?”
董事推過來一沓資料。
“沈總,這幾年公司三個最賺錢的專案,全是二少爺談下來的。”
“他死後,合作方全部撤了。”
“不是我們趕您走。”
“是您早就離不開他了。”
父親被保安請出公司時,門口全是記者。
有人追著問:
“沈先生,您後悔結束通話醫院電話嗎?”
他擋著臉,一句話都不敢說。
曾經最愛面子的人,最後連門都不敢出。
母親更慘。
她每天抱著我的衣服睡。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給我打電話。
號碼已經登出。
她便一遍遍聽語音提示。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她聽一次,哭一次。
傭人勸她別聽了。
她卻死死抱住手機。
“知嶼小時候也這樣。”
“我不接,他就一直打。”
“我得等著。”
“萬一他哪天打回來呢?”
可惜,死人不會回撥。
裴硯寧搬進了我生前住過的公寓。
冰箱裡還有我凍好的餃子。
每一袋都貼著標籤。
【硯寧胃不好,別放辣。】
【加班晚了,煮十個就夠。】
她第一次煮,忘了關火。
鍋裡的水燒乾,餃子全糊在底下。
她蹲在廚房裡,拿著鏟子哭了半夜。
後來,她開始學我。
我喜歡什麼,她就買什麼。
我穿過的衣服,她一件不扔。
我常去的餐廳,她每天都去。
服務員受不了了。
“女士,您到底等誰?”
她看著對面的空椅子。
“等我老公。”
“他脾氣大。”
“晾我幾天就回來了。”
服務員認出了她,冷笑一聲。
“他不是脾氣大。”
“他是死了。”
裴硯寧當場掀了桌。
最後被保安拖出去。
哥哥則被送進了精神治療中心。
他開始真正學我。
每天灌黑咖啡。
喝到胃出血也不停。
護士奪走杯子,他就抓著桌沿嘶吼。
“知嶼能喝,我也能!”
他拖著我曾摔傷過的那條腿,一次次去練馬。
從馬背上摔下來,他也不哭。
爬起來,再上。
裴承歡攔著他。
“知衡,夠了!”
他推開她。
“不夠。”
“他學了我二十幾年。”
“我才學他幾天?”
“憑什麼夠?”
那天晚上,他逃出醫院,去了跨江大橋。
裴承歡趕到時,他已經翻過護欄。
江風吹亂他的頭髮。
他回頭看著她。
“知嶼當時怕不怕?”
裴承歡臉色慘白。
“你先下來。”
“有什麼話,我們回家說。”
哥哥笑了。
“他沒有家了。”
“我哪來的家?”
他鬆開手。
可裴承歡早有準備。
救援船就停在橋下。
哥哥落水不到十秒,就被潛水員撈了起來。
和他第一次假死時一模一樣。
他躺在救援船上,哭得撕心裂肺。
“為什麼救我?”
“救知嶼啊!”
“那天為什麼不救他?”
沒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哥哥的命,在他們眼裡是真的。
我的命,從頭到尾只是個玩笑。
哥哥被送回醫院後,徹底崩潰。
他抓住醫生的手,一遍遍問:
“我學得像不像?”
“我跳了。”
“為什麼他還不回來?”
醫生只能給他打鎮靜劑。
藥物推進血管前,哥哥還死死盯著門口。
可惜,這一次,門外沒有那個永遠追著他跑的弟弟。
只有警察帶來的拘留通知。
裴承歡涉嫌非法呼叫救援資源、偽造死亡現場。
調查結束後,她被正式帶走。
哥哥躺在病床上,沒有替她說一句話。
他只是抱著那兩顆咖啡豆的項鍊,輕聲說:
“知嶼。”
“這次,哥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