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在拳台揍到了冤種假少爺_第 5 章 我的卡早被凍結了
第 5 章
“我的卡早被凍結了,我為了交學費,白天在餐廳洗盤子,晚上來打拳。”
“你沒拿到生活費?”
鐵籠外,觀眾因為我們突然停止打鬥而爆發出極其難聽的謾罵。
但我和沈知珩都聽不見了。
我們兩個人,像兩個渾身浴血的小丑。
站在這個骯髒的八角籠裡,大眼瞪小眼。
我的心跳得極快。
我終於意識到,我們之間,似乎橫亙著一個巨大的、荒謬的謊言。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走。”
更衣室的鐵門被我一腳踹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空氣裡全是紅花油和劣質消毒水的氣味。
我拉過一把生鏽的摺疊椅,大馬金刀地坐下,把手機重重地拍在鐵皮桌子上。
沈知珩靠在對面的牆上。
他的一條腿還在發抖,正用沾滿血跡的毛巾擦著嘴角的傷口。
“開啟支付寶,微信,所有的銀行卡。”
我盯著他,聲音冷得像冰。
“我們一筆一筆地對。”
沈知珩沒有猶豫,他用顫抖的手從破舊的揹包裡掏出手機,解開螢幕。
我們兩人的頭湊在一起。
五分鐘後,更衣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我的賬單上,除了武館老闆發的那可憐的幾天底薪,沒有任何來自沈家的轉賬。
沈知珩的賬單更慘。
三張銀行卡全部顯示餘額不足,最近的一筆大額支出是三個月前交的大學學費。
至於那所謂的“兩萬塊生活費”,連個影子都沒有。
“陳姨呢?”我猛地抬起頭,眼神鋒利。
沈知珩臉色慘白,他指著手機上一條昨天下午的通話記錄。
“昨天下午,我實在沒錢吃飯了,打電話找陳姨借錢。”
“陳姨說,你剛發了脾氣,說如果沈家敢給我一分錢,你就立刻去媒體曝光沈家真假少爺的醜聞。”
“她還說,坤哥為了保護我,被你罵得狗血淋頭。”
我氣極反笑,笑聲在狹小的更衣室裡迴盪。
“放他媽的屁!”
我爆了句粗口,也懶得顧忌什麼形象了。
“我找了你三次,三次都被那個穿緊身背心的坤哥擋在門外。他告訴我,你拿著我的兩萬塊錢去給狗買純金項圈了!”
“昨天陳姨還打電話給我,說你在高檔會所做理療,嫌我在夜市擺攤丟了沈家的臉!”
沈知珩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做理療?我昨天晚上在後巷的垃圾站搬了兩個小時的泔水桶!”
他說到這裡,聲音突然卡住了。
我想起昨天晚上在巷子裡,那個穿著油膩圍裙、戴著鴨舌帽的男孩。
還有白天在武館門口,那個行色匆匆的背影。
“昨天晚上,在南區夜市後巷的人,是你?”我問。
沈知珩紅著眼眶,點了點頭。
“我白天在武館代課。”我說。
我們兩個人都沉默了。
原來,我們在同一個世界裡,為了幾百塊錢拼死拼活地擦肩而過。
卻被同一個管家和一個助理,耍得團團轉。
“所以......”沈知珩的聲音有些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疼的,“從你回來的第一天起,陳姨和坤哥就在兩頭騙我們。”
“他們把家主給的錢全部私吞了,然後故意讓我們互相仇視,互相以為是對方斷了自己的活路。”
我冷冷地勾起唇角。
“不止。”
“陳姨是個老狐狸,她不敢一個人做這種事。”
“坤哥是你以前的貼身助理,他對你的情況瞭如指掌。他們兩個,肯定是一夥的。”
沈知珩捂著臉,眼淚終於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我以為......我以為你恨我,你要逼死我。”
“我不敢回家,不敢找媽媽,我怕惹她生氣,怕她真的把我趕出去。”
我看著他那副軟弱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哭什麼哭!憋回去!”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我沈硯辭不記仇,以前的事,我只當是你不知情。”
“但現在,別人騎到我們頭上拉屎,這口氣,你咽得下去嗎?”
沈知珩放下手,胡亂地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
他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不咽。我要撕了坤哥那張嘴。”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
“行,既然錢被他們吞了,我們就讓他們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不過,我們不能現在就回去鬧。”
我眯起眼睛,冷笑了一聲。
“沒有確鑿的證據,我媽那個老古板,只會相信在沈家幹了二十年的陳姨,不會信我們這兩個‘在外面鬼混’的野小子。”
“怎麼做?”沈知珩問。
“將計就計。”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觸手處一片冰涼。
“他們不是喜歡看我們狗咬狗嗎?”
“那我們就演一齣好戲給他們看。”
我轉頭看向鐵門外,外面依然充斥著賭徒們瘋狂的叫喊聲。
“走吧,先去把我們今晚捱打的醫藥費領了。”
“明天開始,我們回去‘要飯’。”